“少喝点，待会儿你那个傻大伯下班回来，我还得装腿疼呢。”
李大强啃了一口烧鸡，满嘴流油。
他随手把骨头吐在地板上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，将麦克风对准门缝。
“爸，还是您高明。”
李耀祖竖起大拇指，脸上满是谄媚的笑。
“这十年，庄建国那老东西把您当祖宗一样供着。”
李大强得意洋洋的灌了一口白酒，打了个酒嗝。
“那是他蠢！”
“当年在工地上，明明是我自己偷工区的钢筋去卖，脚下踩空了才摔下去的。”
“那块预制板根本就没砸到我。”
“我硬说是推开他才被砸的，他个傻逼居然真信了！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，僵在门外。
十年的感恩戴德，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笑话。
原来他不是救世主。
是个偷鸡摸狗的狗东西！
“那医院的检查报告怎么说？”李耀祖好奇的问。
“花钱找人做的假报告呗。”
李大强冷笑一声。
“只要我咬死自己腿没知觉，谁能查得出来？”
“再说了，有庄建国这个冤大头养着，我为什么要站起来？”
“他不仅每个月把工资全给我，连他老婆都得天天给我端屎端尿。”
李耀祖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爸，那庄瑶的彩礼钱呢？”
“早进我口袋了！”
李大强拍了拍床垫，笑得更加猖狂。
“那个傻大伯，被我白白使唤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现在连他闺女的嫁妆都进了我的口袋。”
“儿子，咱家市里买房的钱有着落了！”
“等这笔钱洗干净，咱们就继续装病，逼庄建国去卖血，也要把房子的首付凑齐！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，直到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。
眼里的泪瞬间干了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见过不要脸的，没见过把不要脸当成祖传手艺发扬光大的。
想用我的骨血换房子，也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住！
我收起手机，停止录音。
转身走向厨房。
我打开煤气灶，把火开到最大。
接了满满一锅水，放在火上。
看着水底的气泡一点点变大，直到水烧开。
厨房里全是水蒸气。
我戴上厚厚的隔热手套。
端起那锅滚烫的开水。
一步一步，走向主卧。
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除非你用一锅刚刚烧开的开水。
我站在门前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抬起右脚，对着那扇虚掩的房门，狠狠的踹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“今天我就成全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