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分了好,以后我就留在这个家里,跟你们死磕到底。”
  我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。
  转身走回那个狭小的储物间,反锁了门。
  我爸在门外骂骂咧咧了几句,很快就去主卧伺候李大强吃药了。
  第二天一早,我向公司请了年假。
  我没有在家里停留。
  而是直接去了市里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。
  “庄小姐,根据您提供的流水和证据,这十五万属于您的个人财产。”
  律师翻看着我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转账记录。
  “至于那八万彩礼,虽然是以现金形式被取走,但只要有证人证明,同样可以追回。”
  “我们可以起诉您的父母,要求返还不当得利。”
  我点了点头,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  别和烂人缠斗,拿起法律武器,这是打工人在社会学到的最强防身术。
  下午三点。
  我算准了时间,回到了那个充满恶臭的中药味的家。
  我爸去上白班了。
  我妈这个点通常会在棋牌室打麻将。
  家里静悄悄的。
 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,开始打包东西。
  衣服、证件、电脑。
  我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留在这个地方。
  就在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,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。
 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  主卧门并没有锁严,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。
  空气中,除了常年散发的中药味。
  飘出一阵烧鸡的香味,还混着白酒味。
  我皱了皱眉。
  平时家里连买块猪肉我爸都要精打细算。
  怎么会有烧鸡和白酒?
  更让我警觉的,是伴随而来的笑声。
  一阵中气十足、丝毫没有病态的油腻笑声。
  “哈哈哈,耀祖,满上满上!”
  那是李大强的声音。
  瘫痪了十年的人笑得比国家一级运动员还洪亮。
  这要是没点猫腻,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。
  我放下行李箱。
  放轻脚步,悄悄贴近了主卧的门缝。
  我屏住呼吸,从门缝里往里看。
  眼前的景象,让我愣住了。
  李大强不仅没有瘫痪。
  他甚至盘着腿,稳稳当当的坐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。
  他面前的床头柜上,摆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,和两瓶高度白酒。
  李耀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正端着酒杯跟他碰杯。
  “爸,这烧鸡味道绝了,再整两口茅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