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轮晚宴上,未婚妻的宝宝病男闺蜜把我推进了海里。
  未婚妻挽着她的男闺蜜一脸笑意,和众人一起看着我在海水中扑腾。
  “芷露,救我!”
  我绝望的朝着船上呼救。
  直到意识模糊即将沉入海底,我才被人捞了起来。
  回到船上,赵芷露正举着香槟和几个闺蜜谈笑。
  她的男闺蜜江明川得意洋洋地伸出手。
  “芷露,愿赌服输输哦,宝宝都说了宴哥肯定很厉害的呀,十五分钟内保证没事,那辆跑车车可归宝宝咯。”
  赵芷露随手将车钥匙扔进他怀里,又看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我,嗤笑道。
  “裴宴,你平时都敢游泳渡江的,这会儿装什么柔弱?”
  “能帮明川赢辆车,你也算有点价值,去换身衣服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  我浑身发冷,看着手上一小时前赵芷露给我戴上的钻戒没说话。
  这一刻,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  我慢慢摘下手上的戒指,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扔进了海里。
  “赵芷露。”
  “从现在起,你没有未婚夫了。”
  ……
  戒指落进海里瞬间,赵芷露脸上的笑淡了。
  她将香槟递给身边的人,朝我走来。
  “裴宴,闹脾气也要有分寸。”
  她的语气如往常哄我那样温柔。
  “戒指是你亲自挑的,扔了不心疼?”
 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,海风一吹,我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  “你们在船上看了多久?”
  赵芷露眉心微皱。
  “什么多久?”
  “从我落水,到有人救我,你们看了多久?”
  旁边的发小面面相觑。
  有人低声道:
  “差不多十五六分钟。”
  江明川立刻鼓起脸颊。
  “才没有那么久久呢。”
  “宝宝一直帮宴哥计时,明明只有十三分半。”
  那副茶里茶气的口吻,让周围响起几声尬笑。
  赵芷露看了他一眼,没责怪。
  “明川从小没分寸,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。”
  “况且你水性好,我知道不会出事。”
  我感觉胸口赌的厉害,每次呼吸都疼。
  “我求救了,你没听见?”
  “海上风大,没听见。”
  “那你看见我往下沉了吗?”
  赵芷露顿了一下,抬手替我理了理额头黏着的头发。
  “你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?”
  “别抓着已经过去的事不放。”
  从前也是这样。
  江明川弄坏我母亲留下的唱片机,她说他只是手滑。
  江明川剪碎我参加比赛的礼服,她说他只是想帮我改款式。
  后来江明川把我的设计稿发到网上,被人抢先仿制,她依然揉着我的头发劝我。
  “你这么有才,再画一套就是了,明川不懂这些,你让让他。”
  每一次,她都说爱我。
  每一次,被牺牲的人也都是我。
  服务生送来浴巾,我刚伸手,江明川便抢先拿走。
  “宝宝也冷冷。”
  他裹住自己的肩膀,往赵芷露身后缩。
  “芷露,海风吹得宝宝头痛痛。”
  赵芷露宠溺的亲了亲他额头。
  “让你多穿一点,你偏不听。”
  “去我房间拿件厚衣服。”
  江明川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。
  “那宴哥呢?”
  那双眼睛望着我,笑意藏不住。
  赵芷露回头扫了一眼。
  “他身体好,让服务生带他去休息。”
  一句身体好,便足以让我承担所有伤害。
  这一刻,我感觉我的心彻底死了。
  医生拎着急救箱赶来,看到我的脸色后神情一变。
  “这位先生需要立刻吸氧,他可能吸入了海水。”
  赵芷露却抬腕看表。
  “只是呛了几口水,不用大惊小怪。”
  “今晚是订婚宴,宾客还没散。”
  她靠近我淡淡道。
  “听话,别让大家觉得你又小题大做。”
  医生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我,下一秒急道。
  “他状态不对,必须马上靠岸去医院治疗!”
  赵芷露的手还搭在江明川腰间。
  江明川却捂住胸口,软软靠进她怀里。
  “芷露,宝宝也喘不过气气了。”
  赵芷露脸色骤变,拉起他便往医务室跑。
  经过我身边时,她只匆匆留下一句。
  “明川有哮喘,你先等等。”
  甲板在眼前晃动起来。
  意识消失前,一双手接住了我。
  陌生女人扶住我,厉声喝道:
  “让开,他失温休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