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停在原地。
江明川的手抖得厉害,断裂木尺并不锋利,却在脖颈上压出红痕。
“让他把证词撤了。”
他哭着看向赵芷露。
“宝宝不要坐牢牢。”
“宝宝只是爱玩,又没有想害死人。”
赵芷露脸色阴沉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“除非芷露你答应嫁给宝宝。”
这句话让空气凝固。
江明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小时候赵妈妈说过,让宝宝长大就娶你。”
“是宴哥抢走了你。”
“只要你嫁给宝宝,他就不会再缠着你,我们也能回到从前。”
原来这才是他一次次突破底线的目的。
他不是不懂事。
他只是发现,装小便能得到赵芷露的偏爱,便永远拒绝长大。
赵芷露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推阿宴下海,也是为了逼他离开?”
“宝宝只是想证明,他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他什么都有,凭什么还要抢你?”
“我从来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是!”
江明川尖叫起来。
“你陪宝宝过生日,给宝宝买车,宴哥欺负宝宝时,你永远帮宝宝。”
“你明明爱宝宝,为什么不承认?”
赵芷露停在她面前。
“我对你好,是因为你父亲临终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任性。”
“是我一次次纵容,才让你觉得可以伤害他。”
她突然夺下木尺。
江明川扑过去抱住她。
“芷露,宝宝知道错了。”
“宝宝以后乖乖的。”
“别丢下宝宝。”
赵芷露将他推开,拨通报警电话。
“江明川违反取保期间的行为规定,还来威胁受害人。”
“地址我发给你们。”
他彻底愣住。
“你要报警抓宝宝?”
“是。”
赵芷露看着他,声音发哑。
“早在你第一次毁掉阿宴的东西时,我就该让你承担后果。”
江明川脸上的可怜顷刻消失。
“你装什么深情?”
“是你说裴宴离不开你。”
“是你亲口告诉我,他懂事、听话,受点委屈哄哄就好。”
“游轮上也是你让我推的!”
赵芷露猛地抬头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江明川指着他大笑。
“打赌的时候,宝宝问怎么证明宴哥厉害。”
“芷露说,把人推下去不就知道了。”
赵芷露脸色骤变。
“我是随口说的。”
“可你看见宝宝走到他身后,也没拦呀。”
记忆被重新撕开。
落水前,我确实回过一次头。
赵芷露站在江明川身后。
她的嘴角带着笑,目光与我短暂相触。
她知道他要推我,也默许了。
“阿宴,你听我解释。”
赵芷露朝我走来,脚步还未靠近,闻叙棠已经挡住她。
“别碰他。”
警察很快赶到,将江明川带走。
临走前,他仍在笑。
“裴宴,你以为她爱你吗?”
“她只爱那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你。”
工作室门重新合上。
赵芷露站在满地散落的材料中。
“我当时真以为你能应付。”
“我想着让明川赢了车,以后他就不会再闹。”
“你总是最懂我的。”
“所以你拿我的命,换他不闹。”
她眼泪落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迟来的眼泪没有让我觉得痛快,只觉得荒唐。
项目资料被我收进文件袋。
“赵芷露,责任是你的,你也逃不掉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。”
“我只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哪种眼神?”
“像在看陌生人。”
窗外警车还未离开。
负责案件的警察重新推门走进来。
“赵小姐,根据刚才的陈述和监控,我们需要你就涉嫌教唆、延误救援一事接受调查。”
冰冷的手铐在她腕间合拢。
赵芷露却没有挣扎,只死死看着我。
“阿宴,你会等我出来吗?”
闻叙棠推着我,从她面前缓缓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