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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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周续父母约我们吃饭。
我本来不想去。
周续却说：“我妈最近总问婚事，你别让她多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知道她在问婚事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刺？”
我没再说话。
饭店包厢里，周母一见我就拉着我的手。
“昭雪啊，最近是不是又瘦了？工作别太拼。”
我刚想回答，门就被推开。
宋心眠提着补品进来，笑得灿烂。
“叔叔阿姨，我来晚啦。”
周母立刻松开我的手，招呼她坐。
“心眠快来。你这孩子，来就来，还带东西。”
宋心眠坐到周续旁边，熟练地给周父倒茶。
“叔叔最近血压怎么样？”
周父笑得很开心。
“没多大事。”
她又转向周母。
“阿姨，您膝盖不能受凉，我上次给您推荐的护膝用着还行吗？”
周母连连点头。
“好用好用。你要是我女儿就好了。”
宋心眠笑着看我。
“昭雪也很好呀，就是太安静了。阿姨别介意，她可能不太会撒娇。”
桌上的气氛僵了一下。
周续夹了一块鱼给宋心眠。
“少说两句，吃饭。”
他语气像责备，可眼里带着纵容。
我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碗。
周母忽然问：
“你们两个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？谈这么多年，总不能一直拖着。”
周续还没开口，宋心眠先笑了。
“阿姨，周续事业正忙呢。昭雪这么懂事，肯定不会逼他。”
周父也说：
“昭雪性子是稳，就是有时候太闷。心眠这种热闹的，倒是更适合我们家。”
周母轻轻拍他一下。
“别乱说，昭雪还在呢。”
他们乐呵呵地笑起来。
我没有笑，像一个局外人。
回家的车上，雨后的路面反着冷光。
我坐在副驾，终于问出口：
“周续，你是真的想跟我过一辈子，还是想跟宋心眠过？”
周续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有完没完？”
“我只想听一句实话。”
“我跟她是兄弟。”
“那如果她说她想嫁给你呢？”
周续像听见什么笑话。
“如果我对心眠有想法，还轮得到你吗？”
车厢里一下安静。
他说完才意识到不对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看着前方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和她要能在一起，早就没你了。你非要把这种假设拿出来吵，有意义吗？”
说完又补上一句：
“你不就是因为她破坏了第九次求婚吃醋。下次我保证给你更加盛大的仪式。”
有意义。
至少我终于听清楚了。
原来我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。
我只是宋心眠没有选择周续之后，留下来的那个选项。
那晚回家，我没有再争。
我打开电脑，翻出那份北欧极光行程。
出发时间就在第二天。
我原本以为，三十岁生日求婚后，我们会一起去。
现在，我把周续那张票退掉。
凌晨五点，周续手机响了。
宋心眠说自己又梦见前任，情绪崩溃。
周续立刻起身穿衣。
“我去看看她，你继续睡。”
门关上后，我拖出行李箱。
护照，相机，厚羽绒服，那条红围巾，还有写满攻略的旧笔记。
我没有带走任何属于周续的东西。
只把自己一点点收回来。
到机场后，我给周续发消息。
“周续，我们分手。”
“我不等你的求婚了，也不等结婚以后再去看极光。”
“以后你想先奔向谁，都跟我无关。”
发送成功后，我把手机关机。
广播里开始提醒登机。
我拉着行李箱，走进了登机口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