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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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周续终于打来电话。
我接起时，正在酒店餐厅喝热牛奶。
“温昭雪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。
“你真去北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搅了搅杯子。
“我发过消息。”
“那叫通知吗？”他压着火，“你说分手就关机，谁教你这么处理问题？”
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。
“周续，我们之间的问题，不是我处理方式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在哪个酒店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已经买票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昭雪，我知道那天生日是我不对。求婚被打断，我也很烦。可是心眠当时真的崩溃了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雪花：
“那你能不能管我一次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我继续说道：
“那天也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你跪在我面前，戒指都拿出来了。”
“可宋心眠一进来，你连一句话都没对我说完。”
“你记得她胃不好，记得她怕一个人回家，记得她喜欢溏心蛋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什么？”
周续呼吸变重。
“昭雪，你别这么算账。”
“我不是算账。”
我轻声说：“我只是在告诉你，我为什么不要你了。”
他忽然急了。
“我没有不要你。”
“可你每一次都先选择她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我们都沉默了。
很久后，周续才开口：
“你等我，我去找你。我们见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早餐结束后，我把昨晚拍的照片传到电脑。
林砚初坐在对面修图。
他把屏幕转过来。
照片里，我站在雪地里，红围巾被风吹起。
头顶是一整片淡绿色极光。
他笑着说：“这张送你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照片里的我不像一个被丢下的人。
更像一个终于抵达的人。
林砚初给我续了杯热水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可以。”
他没有问那个电话是谁。
我却主动说：“我和周续分手了。”
林砚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他的反应很平静。
没有惊喜，也没有趁虚而入。
只是说：“那你现在最应该做的，是把这趟旅行好好走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原因？”
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：
“如果你想说，我会听。如果你不想说，我不该逼你重复一次难过。”
我低下头，喉咙有点涩。
过去九年里，太多人逼我解释。
却很少有人问我，难不难过。
晚上回酒店时，林砚初送我到门口。
雪落在他的肩上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温昭雪，有句话我想说，但不会要求你回应。”
我看向他。
他说：“大学时，我喜欢过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继续说：“那时候你有男朋友，我没有资格打扰你。”
“现在如果你真的结束了，我想从朋友开始，重新追你。”
“不是让你立刻答应。”
“你可以慢慢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种难以描摹的感受悄然漫上心头。。
我低头，踢了踢脚边的雪地：
“我现在可能没有力气喜欢谁。”
林砚初理解地点头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你不用急着走出来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有人愿意等你准备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