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妈妈那时听着她的话,笑着摇头的样子。
“昭昭,情绪有收有放,那才是凡人,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像你大哥那样,一直不温不火、波澜不惊的,我会很担心,以后真的遇见喜欢的女孩子,可能会极则必反。”
她轻叹:“占有欲才是最可怕的东西。”
现在看来,妈妈说的好像很对,但又不太对,她觉得大哥克己复礼惯了,就算是有占有欲,也是理性镇定的,不会失控。
尹昭昭的眼睛明亮:“我之前还说,可能我结婚了,大哥也不一定能有女朋友。”
虞初禾捏捏她的小脸,忍不住的笑:“你才多大,是不是对他太没信心了。”
“真的不是,”昭昭摆手,“你都不知道大哥有多清心寡欲,他来伦敦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公务,维璟的欧洲分部在这里,之前有个女孩对大哥痴心满满,大张旗鼓的追了他有半年,从伦敦到港城追的很紧,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再也没去港城了。”
“不过想想也知道啦,大哥应该是挺不耐烦的,可能说了些伤人的话,反正只要不是他喜欢的,他就不可能心软一点点。”
昭昭很认真的说:“大哥他其实心很硬的。”
虞初禾的手支着下巴,一边听,一边没忍住,慢吞吞的又喝了口酒。
“他确实铁石心肠。”
对大嫂也这样?不能吧。
昭昭好奇的想追问,然而一抬眼,再多的问题也全部被咽了下去,她讪讪的笑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虞初禾一个激灵,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修长冷白的手突然伸过来,将她的酒杯拿走,后背紧接着覆上了灼热的气息。
“我铁石心肠?”邵廷微微弯腰,呼吸似有似无的洒在怀里人的脖颈上,光影浮动,优越的眉骨也拢上了一层灯影,他的口吻仍旧是沉稳的,可逼迫的感觉徐徐涌来,“说说看,我对你哪里不好。”
被抓包个彻底。
虞初禾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,她心虚极了,上次说他坏话被抓包,这次怎么又被抓到!
她下意识的想找和她同甘共苦的lyra,谁知道人无声无息的早就跑的没影,把自己给留下了。
?是有什么无影脚吗?跑那么快!
不讲义气的小坏蛋!
怀里的人温软香甜,邵廷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,指腹间尽数染上了细腻顺滑宛如白玉般的柔润,他的喉结轻微滚动,眸色晦暗:“哑巴了?”
“...”虞初禾闷声闷气,蔫了吧唧的,“好嘛,我错了,不该和昭昭一起说你坏话。”
她自知理亏转移话题的时候实在是乖软的可爱,主动握住邵廷的手,扬起小脸可怜的示弱,眸光潋滟水润,有些娇气:“什么时候结束呀,我好困。”
本就没有要怪她的意思。
邵廷黑沉的视线凝住她几秒,手腕稍用了力,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,嗓音温沉的带了淡淡的柔和:“这就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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卸完妆洗过澡,说是困了,但躺在床上又忍不住的摸手机。
昭昭因为尹曼姝的缘故,她也是有微信的,这会才偷偷的发来了一句慰问。
“大嫂,你还好吗?”
虞初禾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过去:“小叛徒,溜那么快,现在问是不是有点太晚了。”
昭昭表达出了深刻的自省:“大哥喜欢你还来不及,不会凶你的。”
“明天不下雨,我带你去玩皮划艇,森林里面可以看见梅花鹿喔,还有各种野果能摘。”
“或者你想骑马也可以,我爸爸有个马场,我带你去玩,你别生气啦。”
大小姐其实没怎么哄过人,这已经是她发挥出来的最大的努力。
虞初禾弯弯唇,手点着屏幕,:“好啦,我没真的生气,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,跑的会比你还快。”
邵廷太忙,这个时间了还有文件审批。
她玩了一会是真的困了,迷迷糊糊快要熟睡的时候人被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,她半梦半醒,在男人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小脸紧贴在他的胸口,沉香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强势浸入她的鼻息。
“几点了。”声音软绵带着微微的鼻音。
邵廷看了眼时间,手指轻柔的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捋了捋,想亲一亲她,但是忍住了:“十二点。”
好晚了。
她闭着眼睛,软乎乎的枕在男人的臂膀上,安静了好久,久到邵廷以为她睡着了。
“今天昭昭说,有个女孩子追了你半年,你和她说了什么,她不再去找你了?”
声音闷在邵廷的怀里,人却甜津津的抱住了他的腰,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,像是小动物似的,邵廷的手臂用力,把人往自己的身上更紧的扣住,心口泛软。
是一种浸入骨血从心脏连接到指尖的安定与悸动,胸口被填满了脉脉的柔情,让他的手几乎不受控的箍紧怀里的人。
他对那种事并没有太多的耐性,所以想了想才记起来。
“想听?”
虞初禾睁开眼睛,光线微弱,映的她眼眸更加清润温软,邵廷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肉,垂下来目光深沉,漆黑的像是蒙了层浓稠的雾霭,侵略性很强,让她有些想躲。
但躲是躲不掉。
邵廷的手在她的唇上缓慢摩挲,粗粝的手指刮过细嫩的唇瓣,带来酥麻入骨的悸颤。
“先告诉我,今天在宴会上,有几个男人和你搭了话。”
很平淡的口吻,淡到虞初禾摸不清他究竟有没有生气。
她很谨慎,含糊其辞:“没有吧。”
屁股被轻轻拍了一下,带来让人羞赧的微痛,邵廷的视线很有威慑力:“再说谎试试。”
虞初禾气恼的咬唇,她的眼睫微颤:“3...3个。”
即便和她有一定的距离,邵廷仍然看的清楚,一个个殷切朝她靠近的男人,像是苍蝇似的围在她的身边。
明明都被她三言两语的打发,但是那抹阴暗病态的独占欲却不讲道理的酸涩充斥在胸口,缠着他的心脏,一点点的收紧,隐隐的窒息。
他现在仍旧是平静的,只是静到了令人心慌的程度,他似是心不在焉:“没有心仪的?”
虞初禾敢相信,自己不说话,只是稍微的做个点头的动作都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