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哼了哼:“我爸爸只是不说,他其实可有心思了,看似很大方,其实心眼小的很。”
虞初禾不禁失笑:“你这样在背后说你爸爸好吗?”
“他都知道。”昭昭说:“我当着他的面也会讲。”
说完,她好奇的问:“你有见过大哥的亲生父亲吗?他是什么样的人?我是不怎么了解妈妈来伦敦之前的事,她不太说。”
“一个月多前听说他出车祸死了,我爸当晚还拆了瓶罗曼尼康帝庆祝呢,把我妈妈无语的说不出话。”
虞初禾忍不住的想,有其父必有其女,怪不得昭昭活泼开朗的像个小蝴蝶。
她也没讲太多,只温淡的一语带过:“见过,他确实不是好人。”
昭昭喔了声,冷不丁的开口:“听说特别花心,在港城又娶了个老婆喔,幸好大哥和他完全不一样,清心寡欲,三十岁了才交到你一个女朋友。”
虞初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她剧烈的咳嗽出声,脸都涨的通红:“...”
怎么卷卷都有她的名字呢。
她心虚的握紧了船桨,掌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。
“大嫂,你没事吧。”昭昭担心不已,“怎么突然咳嗽?”
“...吹到风了。”她干干的转移话题,不动声色的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我们快到码头了。”
不远处,在层层叠叠的树荫下有个让船停靠的小码头,岸上有佣人在等着,小船停靠在岸边,郁郁葱葱的大树枝叶繁茂,粗壮的绿色藤蔓像是瀑布似的垂挂在树枝上,生机盎然。
昭昭欢快的在前面带路,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梅花鹿。
它正在低头吃嫩叶,栗红色的毛发很顺滑,身上点缀着排列有序的白色斑点,这是一只雌鹿,没有角,身姿很轻盈。
虞初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遇见,但小鹿很警惕,生性胆小易惊,发现了人类以后警觉的站在原地盯着她们。
昭昭低声:“嘘,我们悄悄过去,别吓到它。”
这个季节正是黑莓结果的时候,两个人提着小篮子摘了有半筐。
昭昭是个小话痨,有她在根本不会冷场,问题一个接着一个。
“你们现在住半山哦,我两年前去港城,也住过大哥家里一次,他的房子好漂亮,就是没什么人气,感觉哪里都冷冰冰的,缺一个女主人。”
“二哥的车你也坐过?他最恶劣了!之前也吓过我,我就哭给他看,他最怕我哭了,为了哄我给我道歉半个小时,还带我去买衣服和包包哈哈。”
“下次带你去看他赛车,其实挺帅的,就是脾气有时候实在可恶,他只服大哥,下次他再欺负你,你要么哭要么给大哥告状,保证他下次见到你都要夹着尾巴。”
虞初禾一边听一边笑。
“他就是小孩子脾气,我不和他一般见识。”
回去的时候又碰见了那只梅花鹿,这次它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只的幼鹿。
它太小了,四条腿像是细竹竿,撑着毛茸茸的小身体,它对人不是很警惕,睁着浑圆的眼睛瞧她,可爱的不行。
虞初禾很新奇,她盯的仔细,没注意到脚下踩到了一片潮湿的苔藓,没有防备的脚下一滑,低呼了声摔倒在地上。
昭昭被吓的大惊失色,她连忙的转身,虞初禾吃痛的低低吸凉气,摔倒时左手按压在旁边带刺的灌木丛上,血顺着掌心一点点的滴落了下来,红的刺眼。
她疼的脸色煞白,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的拧起,刺痛一阵接着一阵钻心的传来,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嘶痛声让时刻跟着她们的佣人也变了神色,她立刻扶起虞初禾,声音紧绷:“您别怕,我送您回古堡,医生就在那里。”
昭昭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她扶着虞初禾的另一只手,连浆果也来不及拿了,心急如焚的小跑着跟上。
“痛吗?大嫂?”
她满脸的自责:“我不该走那么快的,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自己没看路,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虞初禾的声音沙哑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温声的安抚:“放心,只是被扎到,消毒抹点药很快就好了。”
有摆渡车在外面的草坪上等待,划船要将近一个小时,坐车只不过十分钟而已,就已经回到了古堡里。
她受伤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,尹曼姝担忧的等待,被她沾满血的手惊的瞳孔紧缩,立刻侧头看向管家,神色凝重。
“给kairos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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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廷刚刚开完会。
欧洲分部的总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他与邵廷私下里偶尔会一起去打高尔夫,所以比起别人,说话会随意一些。
他笑着开口:“感觉您和上次来伦敦,有些不一样。”
邵廷散漫的点了烟,他没有否认,牵唇淡淡的反问:“比如。”
“比如...”总裁挑眉,“您开会的时候好像看了两次手机。”
他试探着问:“女朋友?”
烟雾从邵廷的唇边缓缓散出来,模糊了他硬朗的脸庞轮廓,他勾勾唇显得漫不经心,既不点头也不反驳,寡淡的让人分不清他的情绪。
总裁抓耳挠腮的急。
整个公司上下,谁不关心邵先生的感情?显赫的权势、万亿的资产,万众瞩目的少奶奶的位置,不知道成为谁的囊中之物了。
但他没得到什么结论,邵先生的电话响起,他自觉的走到一旁不做打扰。
然而就是在这一瞬间,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邵廷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,高挺的眉骨遮挡住了一部分的阳光,在他的眼中投下了锐利的寒芒,冷气像是要将人吞噬掉。
他下颌绷紧: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被压缩到了一个小时,邵廷回到古堡的时候,虞初禾的手已经被处理包扎好了。
小姑娘的脸色白的没什么血色,蔫蔫的陷进沙发里有气无力。
“居然要两周才能好,伤的也不重啊,就是流血瞧着比较吓人。”
昭昭的情绪才刚刚平复一点:“你现在这么说,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不是疼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啊大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