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过的太随意,她都快要忘了沈裴声的存在了。
听筒里的声音近的像是他就在自己的身边,虞初禾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,她握紧了手,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别再来找我,让我过上新的生活,不行吗?”
她手脚发凉,掌心冒出了密密的冷汗:“沈裴声,我们早就结束了,我已经快把你忘记了,你也该往前看了。”
揪心的钝痛传来,像是在被人拿着刀一片片的剜着肉,沈裴声站在窗台边,外面的夜色好似也在他的脸庞覆上了层层的阴霾,他的手几乎用力到痉挛。
声音仍然是轻的,像是怕把人吓到,他温声:“唐浔你还记得吗?当初他去见了联姻对象,与女朋友分手了,但他们现在已经重新在一起,快要结婚了。”
沈裴声的喉结重重碾过,声音也变得微哑:“没道理我们不能破镜重圆。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虞初禾闭了闭眼,她深深的吸了口气,眼眶有些酸胀:“你不是唐浔,我也不是他女朋友那样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:“沈裴声,你只是和我谈过一次恋爱,所以觉得难以忘怀,但是等你接触到别的女孩,你会发现,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合适...”
话没说完,就被沈裴声打断:“不会。”
他眼尾被激出了刺眼的红,幽黑的眸底阴鸷一片,脊背狼狈的微微躬起,声音颤抖的厉害:“初禾,我只有你。”
尖锐的痛意刺骨,窒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绕在沈裴声的心脏上,他双目猩红,额角的青筋暴起的骇人。
“所以,别忘记我,别不理我,别怕我。”
他的语气轻的如同一片羽毛,失魂落魄般:“别抛弃我,初禾,求你了。”
听筒里呼吸微微的粗重,他尾音里的颤栗虞初禾听的清楚,胸口有些闷的慌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,她缓缓的垂下眼睑,心境却突然的平静了下来。
“别这样。”
她轻轻叹息一声:“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。”
“我会。”沈裴声近乎急迫,他不想再从她的口中听到那些让他撕心裂肺的话,“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空气变得压抑,沉闷的窒息。
虞初禾的视线虚无。
她沉默片刻:“你不会的。”
“而且我也不会回头,”虞初禾的声音逐渐坚定,“沈裴声,如果可以,我不想再和你的人生有一点的交集。”
“你明白吗?”
挂断电话,虞初禾的身子仍然是绷紧的,她有些虚脱的倚靠在沙发上,倦怠像是潮水般涌来。
她疲惫的闭上眼睛,再拿起手机的时候,上面多了几条短信。
“你要和邵廷在一起吗?”
“他比我又好得到哪里去?”
“宝贝,你会发现,最后只有我是最爱你的。”
不。
虞初禾冷然的将这个号码拉黑,她平静又果决,面色冷淡到了极点。
她谁也不会选,她要去宽阔的地方,要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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晦涩繁冗的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才结束。
邵廷走出会议室,漫不经心的点了支烟,他倚靠在落地窗前眉头轻挑,看着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总裁面色沉静。
“有事?”
总裁讪讪的笑,他轻咳了声:“没事...就是听说您带了个小姑娘来?”
在公司里都传遍了。
而且带来的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,连程宥今天都没出现在会议上,据说是在陪着那位,重视程度可想而知。
再一想想上午的时候,邵先生时不时低眸看手机的样子,肯定是女朋友了。
他满脸的八卦。
邵廷微顿,他似笑非笑:“我以为你跟着我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讲。”
总裁嘿嘿笑两声,义正词严:“我这不是在关心您吗。”
邵廷瞥他一眼,耐心就此告罄,他慢条斯理的把烟掐掉扔进烟灰缸,眉眼显得冷淡:“没事我走了。”
他真的不再做停留,迈步离开,总裁睁大了眼,有点不甘心但是又没那个胆子跟上,他只能截住了程宥,满脸阴恻恻的,恩威并施。
“说,你是邵先生的亲信,肯定清楚特别多的事”
程宥掀掀眼皮,觉得他说话有点好笑,两个人向来不太对付,彼此都看不顺眼,所以没什么好气。
“既然是先生的亲信,我知道什么能和你说?”他微笑着,十分有礼貌的颔首,“再见。”
气的总裁想去踢他的屁股,但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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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没回古堡,去的是邵廷在伦敦的住处。
是一间大平层,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区域,靠近白金汉宫,装修简洁却又奢华,不过有些冷清,能看的出来不常住在这里。
邵廷脱下西服外套,心不在焉的扯了扯领带,他将西服递给佣人,懒散的朝着虞初禾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像唤小猫似的。
虞初禾嗒嗒嗒的走过去,被他拉着手抱在腿上,两条嫩白的小腿晃了晃,她看着邵廷剥桔子,乖乖的等着吃。
“我看你家好像不止一间卧室哎。”怀里的小东西语气欢快,不怀好意,“今晚我能自己睡了。”
邵廷耐心的将橘子上面的橘络也一一摘干净,送到了小姑娘的唇边,看着她张口咬走,才淡淡的启唇:“都已经和我睡在一起了,你觉得,我能放你走么。”
橘子很甜,细腻柔软的果肉带来清新的甜味,虞初禾稍稍的扬起下巴等着继续被投喂。
她很不满,嘟囔着:“你之前不是都自己睡吗?没感觉多了一个人就不习惯啊。”
确实有。
小姑娘晚上睡觉不太老实,喜欢在他的怀里乱动,娇软香甜的一团,让他几乎是无法自控的隐忍克制着,额角的青筋剧烈的鼓动了多少次,才堪堪压制住把她弄醒的冲动。
邵廷的神色不动,低眸瞧着怀里的人,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乖,嫣红的唇瓣微张,卷走橘子的时候,绵软的唇似有似无的擦过他的指尖,带来微微的酥麻。
她毫无察觉,唇面上泛起略微的水光,看起来甜丝丝的。
邵廷忍耐的长舒一口气,毫无预兆的捏住她绵软的小脸,压下来的眉眼沉如深潭。
“是谁派你来折磨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