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五年,陈南洲花光所有积蓄,在瑞士办好了安乐死的全部手续。
  我抱着心脏病突发的儿子拦住他:
  “陈南洲,你不能这么自私。”
  他却冷笑一声,将我撞开:
  “周曼青,你当年逼死双双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自私?”
 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我笑出了眼泪。
  三年前,陈南洲出轨谢双双。
  愤怒之下,我将他们的床照贴满了全城,闹得人尽皆知。
  谢双双不堪全网非议,在那个夜晚选择了自尽。
  也是从那晚开始,陈南洲恨透了我。
  谢双双三周年忌日那天,他抛下重病的儿子和我,独自飞往瑞士。
  最终,儿子没熬过那个秋天,我也郁郁而终。
  再睁眼,回到了我们第一次因为谢双双争吵的那个下午。
  这一次,我决定放过陈南洲,也放过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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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再睁眼时,脚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  我低头看去,是那只我们曾一起挑选的情侣马克杯碎了一地,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小腿,血珠正顺着皮肤缓缓流了下来。
  而陈南洲就站在对面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  “周曼青,你为什么非要针对谢双双?我们明明只是上下级关系而已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?”
  小腿的痛感真实的可怕,前世的记忆裹着刀子扑面而来。
  前世的这一天,我被妒火和委屈冲昏了头脑,拿起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,以死相逼,才换来他开除了谢双双。
  可那根本就不是结束。
  他表面上开除了谢双双,暗地里却依旧往来不断。
  所有的恩怨,也从那时候,一点一点埋了下来。
  我垂眸看着不停流血的小腿,心口一片冰凉。
  我以为逼走一个谢双双,就能守住这段婚姻。
  可最后,却落得个家破人亡,儿子早逝,自己含恨而死的下场。
  这一世,我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  我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擦了擦血迹,淡淡开口:
  “你说的对,是我把你们想的太龌龊了。”
  陈南洲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服软。
  下一秒,他又冷哼了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戒备:
  “周曼青,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  我抬起头,看着那张曾经让我深爱,如今却只让我觉得疲惫的脸,扯了扯嘴角:
  “我没想耍什么花招陈南洲,你回公司去吧,我以后不会再针对谢双双了。”
  他眉头紧缩,显然还在怀疑我的动机。
  但最终,他只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摔门而去。
 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  我环视四周,这套房子,是我们毕业后用挣得第一桶金买下的。
  曾经,这里装满了我对未来的憧憬。
  可我知道,要不了多久,这里就不会再属于我了。
  谢双双跳楼后,他像是疯了一样,变卖了所有家产去救她,最后连给儿子治病的钱都没留下。
  甚至在谢双双死后,他把剩下的钱全都给了谢双双父母。
  我摸着空荡荡的胸口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  陈南洲,他还真是爱谢双双啊。
  这时,门铃响了起来,外卖小哥递来一个盒子,我低头一看,备注栏写着:治擦伤。
  我愣了一下,苦笑一声。
  陈南洲向来就是这幅样子。
  一边心安理得地和谢双双纠缠暧昧,一边扔过来一点小恩小惠,当做安抚我的补偿,让我心里反复纠结,总觉得他心里多少还有这个家,一次次心软,舍不得彻底放手。
  但这一世,我不会再这样了。
  我蹲下身简单处理完伤口,简单换了一身衣服,拿上包打车直奔医院。
  今天,是我做孕检的日子 ,但这次,我不是去做孕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