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之前我做的事太疯狂,让陈南洲至今心有余悸,此刻,他看向我的眼里带着一丝警告。
我刚准备开口,陈南洲却抢先一步。
他转头看向谢父谢母,语气诚恳:
“叔叔阿姨,这就是曼青的恶作剧,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和双双,真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嘴脸,差点笑出声来。
前世,他们背着我不知做了多少次,那些床照至今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现在倒好,当着谢双双父母的面,他竟能面不改色地否认一切。
看来,他心里也知道,这种事见不得光,不敢当众承认。
下一秒,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:
“曼青,赶紧给叔叔阿姨道歉!”
我挣了一下,没挣开,手腕却被他攥得生疼。
谢双双在旁边哭着拽他的衣袖:
“陈总,算了,曼青姐她……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陈南洲却像没听见一样,手上又加了力道,猛地甩开我。
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鞋柜上,腰间一阵钝痛,闷哼了一声。
“装什么装?”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“你那些手段我还不清楚?”
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信,所以闭了嘴,一句话也没说。
谢母叹了口气:
“误会解除就行了,我们不需要周小姐的道歉,不过也希望周小姐以后不要血口喷人,坏了我女儿的名声。”
说着,她拉着谢双双的手就准备离开。
陈南洲急忙开口:
“叔叔阿姨人生地不熟的,住酒店不安全,不如就住在我家吧。”
他说完,自顾自地开始收拾儿童房。
我看着他将亲手给儿子买的玩具放进了床底,又将我们一起给儿子买的婴儿床塞进了杂物间,下意识开口:
“陈南洲,这个房间是孩子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原来孩子已经没有了。
他头也没抬:
“只是住一晚又不怎么样,明天我们就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忽然想起了前世。
前世,他都能不管重病儿子的死活,抛下我们母子去了瑞士。
这一世,他怎么可能又突然在乎起儿子的房间呢?
在他眼里,谢双双和她父母的感受,永远排在第一位。
我转身回了卧室,关上门。
半夜的时候,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,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和沙发轻微的吱呀声。
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水,我死死捂住嘴,翻了个身背对着门,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。
可那声音还是钻了进来。
恶心,实在是太恶心了。
这一夜,我睡得并不好。
每隔一会儿就会被客厅传来的动静惊醒,翻来覆去,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合了会儿眼。
早上八点,他们就离开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辆车。
谢双双坐在副驾驶,谢父谢母坐在后排,陈南洲替他们关好车门,那画面像极了一家人。
等车子消失在路口,我才留下离婚协议,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。
刚到机场,大号群里的消息就炸开了。
之前我为了监视陈南洲的行踪,加了公司的群。
现在,群里满屏都是他们在南市玩的照片。
“陈总的小心思也太明显了,为了光明正大带双双和她爸妈出去玩,直接搞了个公司团建,羡慕死了。”
后面跟着一排“哈哈哈哈”。
我看着那些照片,忽然想起了前世。
那时候,我也想去南市。
我翻着做完攻略给他看,他每次都说“等忙完这阵子”,可直到我死,我都没能去南市。
而现在,他带着谢双双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南市地海边。
我退出群聊,删除了对话框。
随后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,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陈南洲,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