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机场VIP候机室里,陈南洲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  他低头翻出我的对话框,手指顿了顿,敲下一行字:
  “我们公司去南市团建,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吗?只要你不在双双父母面前说那些不该说的,你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。”
  “现在距离登机还有三个小时,你来时间刚好够。”
  他盯着屏幕等了许久,都没有等到我的回复。
  他有些恼了,又发了一条:
  “又在无理取闹什么?我们是去团建的,我没有和谢双双怎样。”
  “你要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  他盯着屏幕,等了足足二十分钟,还是没有回复。
  谢双双端着咖啡走过来,柔声问:
  “在看什么?”
  陈南洲收起手机,语气平淡:
  “没事,随便看看。”
  或许是想起了我以前做的事,他冷哼了一声。
  不来正好,省的来了又闹。
  可上了飞机后,他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
  他想起我这两天反常的平静,想起我看着他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  也想起了以前每次他出门,我都会追着发十几条消息,问他几点到,吃了没,什么时候回来。
  他嫌烦不怎么回消息,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自言自语。
  可今天,手机安安静静的,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  那种安静让他莫名烦躁,像是心里空了一块,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。
  飞机起飞后,前排的谢父谢母一直在跟他热络地聊天。
  “陈总,你这个老板当得真是没话说,团建还带着我们老两口,南市我们想了半辈子都没去过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  谢母也笑得合不拢嘴:
  “是啊,我们家双双跟着你,我们也放心。你真是个好领导。”
  谢双双坐在旁边,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,下巴抵在他肩膀上,娇声说:
  “我们陈总就是最好的老板。”
 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腔,陈南洲却猛地一僵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抽回了手臂。
  动作快的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 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  以前谢双双这样靠着他,他只会觉得理所当然。
  可今天,那个动作竟会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  谢双双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  “我……我有些累,想休息一下。”
  他生硬地解释了一句,转头看向窗外,避开了谢双双的目光。
  谢父谢母对视了一眼,识趣地没有再说话。
  机舱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。
  陈南洲靠在椅背上,眉头不自觉地拧紧。
  下了飞机,他是迫不及待地按亮了手机屏幕。
  他甚至还在幻想,屏幕亮起的那刻,微信上会弹出几十条未读消息。
  我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两个小时没回消息,会逼问他是不是又和谢双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  可手机解锁的那一刻,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