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,没有未接来电。
 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划开我的头像,却发现我已经把他加入了黑名单。
  他不死心地拨通了我的电话。
  可那边只有冰冷的提示音:
  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  再拨,还是关机。
 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从脚底窜上来。
  谢双双察觉到他的异样,问他:
  “怎么了?是有什么事吗?”
  陈南洲声音有些发紧:
  “我有急事,要回雾城一趟。”
  “什么?”谢双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眼睛瞬间红了,“我们已经到南市了,你说好的要陪我,你现在要回去是什么意思?”
  她死死拽着陈南洲不肯松手。
  可这一次,陈南洲没有像以前那样心软。
  他用力地掰开她的手指,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焦灼:
  “对不起,我必须回去。”
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。
  他只知道,如果不立刻回去,真的会出事的。
  他丢下站在原地发愣的谢双双,转身买了最近一趟回雾城的航班。
  飞机落地雾城时,天已经黑了。
  陈南洲一路狂奔出机场,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家里。
  那种恐慌越来越强烈,像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 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住,他付了钱冲下来,却在单元门口猛地刹住了脚步。
  路边有一家花店,他忽然想起,我很喜欢郁金香。
  但他好像已经好几年没给我买过了。
  他犹豫了两秒,推门进去,买了一束。
  他抱着花站在电梯里,甚至已经在想,等会儿我如果还在闹脾气,他就把花递过去,我应该就会消气了。
  电梯门开了,他走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
  玄关的灯没开,客厅里黑漆漆的。
  他按亮灯,次发现客厅空荡荡的。
  我的拖鞋消失了,包消失了,就连沙发上的那件外套都消失了。
  他心里涌上一股不安,下意识抱着花走进卧室。
  卧室衣柜的门打开着,可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。
 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。
  “周曼青!”他冲出卧室,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大喊,“周曼青!你出来!不要跟我开玩笑!”
  可依旧没有回应。
  他跌跌撞撞地走回客厅,那束郁金香从手里滑落,花瓣散了一地。
  茶几上,压在一个空花瓶下面,放着一份文件。
  他颤抖着拿起一看,《离婚协议书》五个大字,瞬间刺痛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