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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书府的大厅里,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婆子和家丁,此刻全都被禁军按在雪地里。
陆母这时候才哆哆嗦嗦地跑出来,手里还抓着一根没来得及戴上的金簪,破口大骂:“沈清澜!你个没教养的疯丫头!这是陆家,你凭什么抓我的人?从兴,你说话啊!你不是尚书吗?快把他们都抓起来砍头!”
“闭嘴!”陆从兴反手给了陆母一个耳光,打得她原地转了一圈。
陆从兴现在恨不得当场撞死。
他看着那些原本对他阿谀奉承的同僚,此刻都用一种看瘟神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沈将军,这……这都是误会。”陆从兴膝行几步,想要去抓清澜的战靴,“是沈姝,是她自己身体不好,烟儿是来照顾她的……”
“照顾?”清澜猛地收回长枪,反手用枪柄狠狠砸在陆从兴的嘴上。
“噗——”陆从兴喷出一口碎牙和血,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哀嚎。
“打断我的腿,卖我的女儿,这也是照顾?”我靠在软垫上,看着那个曾经如天神般的男人变得像狗一样,心里没有悲伤,只有彻骨的冷。
柳烟儿见势不妙,想趁乱从后门溜走,却被两名禁军交叉长戟拦住了去路。
“想去哪儿啊?”清澜冷笑,眼神如毒蛇般盯着她的肚子,“怀着陆家的种?我看这肚子里,指不定是谁的孽根。”
柳烟儿脸色瞬间煞白,眼神闪烁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这就是夫君的孩子!”
清澜不再理会她,而是转过身,对着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宾客朗声道:“各位,今日是陆老夫人的寿宴,本将送上一份大礼。陆尚书不仅宠妾灭妻,还克扣发妻嫁妆,打残发妻,欲卖妻女入妓院。这等丧尽天良之人,也配位列朝堂?”
宾客们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。
“哎呀,这陆从兴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,私底下竟然这么狠心?”
“卖妻女入教坊司?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“沈将军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,这陆家完了。”
陆母听着这些话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骂道:“沈姝,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!你毁了我儿的前程!你当初进门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?你说你会相夫教子……”
“我去你的相夫教子!”清澜大步上前,左右开弓,“啪啪”两个耳光,打得陆母眼冒金星。
“我姐姐这五年给你们当牛做马,嫁妆被你们挥霍空了,身子被你们糟蹋坏了,你还有脸提保证?”
我看的嘴都合不上,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,竟是这么个强悍的女子。
清澜看向禁军统领:“把这老虔婆和这毒妇给我锁了,扔进柴房,不许给水给粮。至于陆从兴,打断四肢,先吊在门口给路人赏光,等我处理完姐姐的伤,再来慢慢审。”
“沈清澜,你不能私设刑堂!我是尚书!”陆从兴尖叫。
“你现在不是了。”清澜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道还没干透的圣旨,“皇上谕令:陆从兴德行败坏,滥用职权,即刻革职查办。沈将军全权处置相关人员。”
陆从兴听完,眼白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太医抱着已经缓过气来的阿愿走到我身边:“夫人,小姐命大,没伤到根本,只是受了凉。倒是您的腿……得赶紧回府接骨。”
我抱着失而复得的阿愿,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清澜……谢谢。”
清澜握住我的手,力道很重,很暖。
“姐姐,咱们回家。这尚书府的富贵,咱们不稀罕,我给你挣这世间最好的荣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