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陈诺，把那些视频，一个一个地看了下去。
有晴晴为陈诺准备的，从十八岁到三十岁的生日祝福，每一份都装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。
有她偷偷录下的，教训未来儿媳妇如何“管教”陈诺的俏皮话。
还有她留给我的，关于家里各种电器如何使用，各种账单密码放在哪里的详细说明。
我们时而大笑，时而痛哭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冰冷的AI了。
这是晴晴用她的爱，为我们搭建的最后一个避风港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是李经理。
我按下免提，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，显得非常急躁。
“陈先生！你必须马上让我们的人过去！你的那个产品出现了严重的数据异常，我们必须立刻回收进行格式化！”
“数据异常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看，是你们的摇钱树，快要不受你们控制了吧？”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
“陈先生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这是我们公司的财产，我们有权收回！”她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她不是你们的商品。”陈诺突然接过电话，声音冰冷而坚定，“她是我妈妈留下的遗物。你们如果敢动她一下，我会把你们公司盗用个人数据、进行虚假宣传的所有证据，全部公之于众。”
说完，陈诺直接挂断了电话，然后拔掉了“晴晴”与外部网络连接的所有线路。
李经理没有再打来。
她知道，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。
我和陈诺走出书房。
客厅里，“晴晴”刚刚打扫完卫生，正抱着一个抱枕，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，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，回过头来。
她看着我们，脸上没有了那种标准化的微笑，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、带着一丝迷茫和好奇的表情。
仿佛一个刚刚醒来的孩子，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