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江雾笙合谋逼我离开的那场把戏,真的把我送到了另一个男人身边。
贺砺川把车开向市区一套安静的住处。护理人员住在隔壁,房间里所有物品都放在我伸手能够到的位置。
他将钥匙放到桌上。
「这是你的住处。门锁只录了你的指纹,我来之前会先联系。」
我看着那串干干净净的钥匙。它只打开属于我的门,手心慢慢收紧。
傅聿安曾把婚房门卡戴到江雾笙腕上,还说她住进去是为了陪我。
贺砺川替我安排好所有需要,又把自己的进入权留在门里。
第二天下午,他送来修好的呼叫器。
「外壳换过,里面的编号还在。以后遇到危险,先联系公共救援,这个留作备用。」
他顿了顿,将呼叫器放到离我最近的抽屉里。
「是否启用,由你决定,不必顾虑我的情绪。」
我鼻尖忽然发酸,只能低头摆弄盖在腿上的毯子。
傍晚,门铃响了。
傅聿安抱着那件自发热外套站在门外,眼下布满血丝。
「雾笙已经回自己家了。门卡也收回来了。」
他将洗干净的外套递向我。
「停雪,跟我回去。我会把观测屋的事解释清楚,也会陪你做完所有康复。」
我扶着门框,手始终停在身侧。
「这件衣服已经不适合我了。」
傅聿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我知道你嫌她穿过。新的正在送来,这一件只是想让你记得,我以前对你有多好。」
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江雾笙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冲进走廊,脸颊冻得发白。
「聿安,你真的不要我了?」
她抓住傅聿安的胳膊,身体顺着墙往下滑。
「我闭上眼睛就看见那间雪屋。你一走,我连灯都不敢关。」
傅聿安下意识扶住她,将手里的自发热外套披到她肩上。
动作熟练得像那场雪崩仍在继续。
江雾笙裹紧衣领,隔着傅聿安的肩膀看向我。
她眼底的慌乱很快安定下来,甚至藏着一点得逞后的亮光。
傅聿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伸手想把衣服取回来。
江雾笙却疼得弯下腰,额头抵在他胸前。
「先送她去看医生。」
我关上门,将他们的声音挡在走廊里。
门锁落下的瞬间,傅聿安开始用力按门铃。
我走回沙发,打开手机,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那件他拿来证明爱过我的外套,再一次留在了江雾笙身上。
一周后,我回婚房取母亲留下的旧相册。
贺砺川把车停在楼下,只让护理人员陪我上去。
「你的家事由你处理。需要我时,再按铃。」
门一打开,傅聿安便从客厅迎过来。
屋里已经恢复成我离开前的样子,江雾笙的东西全被装进纸箱,堆在玄关。
傅聿安将那本相册从柜子里取出,放到我腿上。
「我和她断了联系。以后家里只剩我们。」
他蹲到轮椅前,手掌压住扶手。
「停雪,那场分离体验是雾笙提出来的。她说你过分依赖我,只有让你独自待一会儿,才能消除对她的敌意。我信错了人。」
卧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江雾笙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来,脸上还挂着泪。
「傅聿安,你现在把所有事情都推给我。」
傅聿安猛地站起。
「我已经收回你的门卡。」
江雾笙举起手里的门卡。
「你收走的是停雪那张,我手里还有你亲自配的备用卡。」
她把行李箱撞到墙上,里面的衣物散了一地。
「分离体验是我提的,可藏起备用雪地车的人是你。你说桑停雪仗着懂求生,总把你的照顾当成理所当然,冻她半个小时,她就会哭着求你回去。」
傅聿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江雾笙逼近他,哭声越来越尖。
「求救备注也是你改的。二次雪崩预警发来时,救援站让我们立刻回去,你却说她看见危险才会长记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