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澈下聘的速度很快,高调得让整座京城都侧目。
从王府到将军府,几十辆马车排成长龙,敲锣打鼓,一百台嫁妆满满当当地摆在院中。
而太子那十几台聘礼,被挤在角落,寒酸得像是来凑数的。
我们同一天成婚。
太子气不过被我压一头,去找皇上闹。
最终皇上同意让我们两家同时成婚,但是我作为长女,轿子必须先抬出去。
我的花轿在前,白晶的在后。
太子妃的排场,还不如我这个摄政王妃。
周围人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太子妃的聘礼怎么才这么点?不是说嫁给太子吗,太子这么不重视?”
“听说原本太子一直想娶摄政王妃,没娶到心仪之人,再加上实权都在长女手里,自然敷衍。”
“这不是打自己脸吗?”
白晶坐在花轿里,红盖头下,嘴唇咬得发白。
皇后站在宫门口迎亲,面上不满。
她扫了白晶一眼,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同样是将军府的女儿,你容貌、德行、举止,样样不如你姐姐。”
“动不动就哭,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。”
她越说越气,甚至都没接茶水。
“太子地位本就不稳,要你这个太子妃有什么用?”
白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红着眼看向裴宴。
裴宴脸色也不好看。
可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,还是耐着性子哄了两句。
“母后心急,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却忍不住想——
如果娶的是白淼,今日这一切羞辱,都不会发生。
新婚之夜。
裴宴掀了盖头,喝了合卺酒,然后站起身离开。
“你早些歇息。”
太子没有留宿的消息传遍了整座皇宫。
白晶气的面色发白。
而我和裴澈正在又争又抢。
裴澈仿佛变了个人,朝会上言辞犀利,意见实用。
连皇上都多看了他几眼。
而裴宴好几件事都办砸了,显得更加中庸。
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朝臣,开始观望了。
裴宴回到东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白晶端了茶过来,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。
忽然叹了口气:“若是你姐姐当初嫁给我……”
白晶的眼泪说来就来,开口:“说来说去殿下还是后悔了是吗,既然这样,不如下放休妻书,臣妾立马绞了头发去做姑子。”
裴宴面色一变,哪有刚结婚就休妻的意思,他太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。
“孤只是随口一说,你别多想,你是我的妻子,凡事不要太过较真。”
我坐在裴澈府中的窗前,听着暗卫的禀报。
“太子妃新婚之夜独守空房,太子去了书房。”
“皇后娘娘对太子妃十分不满,已经在物色侧妃人选了。”
“太子近日朝堂上接连失误,被陛下训斥了两次。”
我端起茶盏,吹了吹茶沫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暗卫退下。
裴澈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枝红梅,插进我窗前的瓶子里。
“路上看到的,感觉你喜欢。”
我笑了笑,站起身,给他捏着肩膀,开口:“辛苦了。”
上辈子,我嫁给裴宴,天不亮就起来给皇后问安,之后被时刻打压我要以太子为主。
磋磨半身。
这辈子嫁给裴澈,从没有早上问安,也没那么多规矩。
贵妃是个好相处的。
下人们也都不会嚼舌根子。
上辈子他为我殉情,这辈子我定要护他周全,助他登顶至尊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