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  “程溪,好久不见。”
  姜琰走进来,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
  “这地方住着还习惯吗?”
  我站在一边没动:“你来干什么?”
  “来看看你啊。”
  她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。
  “毕竟你刚没了孩子,我这个做妹妹的,总该来关心一下。”
  妹妹。
  我差点笑出声。
  “姜小姐,我孤儿,怎么,你也孤儿?”
  姜琰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  “行了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 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看着我的眼睛。
  “程溪,我知道你想离婚。从你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你想离开薄屿安。”
  说的全是废话,我都懒得回她。
  我没有说话。
  “我也想让你走。”
  姜琰的声音变得很轻,很冷。
  “你留在薄屿安身边,对我而言永远是个定时炸弹,我就永远不放心。”
  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  “所以,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。”
  “你跟薄屿安的婚,你离也得离,不离也得离。”
  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  我看着她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。
  “那我发现你这人,不会抓重点。离婚协议我早就签好字放在他书房了,是他不签,不是我不签。你应该找的人,是薄屿安。”
  姜琰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  “他要是不肯签字,你能拿他怎么办?杀了他?”
  姜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 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然后突然笑了。
  “你说得对,我拿他没办法。”
  她转过身,对门外喊了一声。
  “进来吧。”
  我看到三个佣人进来,张阿姨手里拿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。
  “你要干什么?”
  两个佣人过来控住我的手,张姨想把那碗不明液体给我灌下去。
  我承认我开始害怕了,我只是想离婚,但没想死。
  就在那碗药沾上我嘴唇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
  这个庄园只有一个电话,会打这个电话的人,只有薄屿安。
  哪怕很不想低头,但为了活着,他现在是唯一能救我的人。
  求生欲让我我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。
  我挣开两个佣人的钳制,冲过去接起了电话。
  “薄屿安,求我!姜琰想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