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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屿安和姜琰被捕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新闻头条。
薄氏股价连续跌停三天，市值蒸发了一半多。
姜家那边更惨，账目被查了个底朝天，发现不光是走私这一桩事，偷税漏税、商业贿赂全扒出来了。
姜父和姜政在姜琰的婚礼后的第四天，也被带走了。
薄聿深的公寓里，我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上的新闻，一条一条往下滑。
评论区里全是在骂的。
有人扒出了薄屿安和我的婚姻，也扒出了姜琰当小三的事。
有人说我是最大的受害者，也有人说我是最狠的女人。
“亲手把前夫送进监狱，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。”
我想起薄聿深说的那句话。
他说我们不是互相利用，我们只是受害者护互助而已。
薄屿安要求见我。
他的律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，都被我挂了。
然后律师换了个方式，给我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薄屿安说，他愿意签离婚协议。条件是你要来见他一面。”
我看着这条短信，笑了。
他到现在还以为我会纠结一本证。
我把短信转发给了薄聿深。
他回得很快。
“去不去你自己决定。但你不需要去。离婚协议不签也没关系，他入狱满两年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。”
我握着手机犹豫了一整天。
最后还是去了。
主要是想看看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烂掉的。
薄屿安被狱警带进来的时候，我差点没认出他。
他穿着橘色的囚服，头发剃短了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。
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。
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来，拿起电话。
我也拿了起来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也以为我不会来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很苦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又是沉默。
“程溪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你恨我把你关起来，恨我出轨，恨我不信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把电话贴得更近了。
“我娶姜琰，不是为了姜家。”
“是为了你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姜琰对你做了什么。她把你扔在山上那天晚上，我去了庄园，张阿姨说你跑了。我当时就觉得很不对劲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去查了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我查到姜琰把你带走了。我去找她要人，她说你已经离开了源城，她说你不想再见我。”
“但我没有信她。我继续查。最后我才知道她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才要娶她。”
薄屿安的眼圈红了。
“程溪，我娶姜琰，是为了替你报仇。”
“我想在婚礼上揭穿她。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让她身败名裂。我准备了所有的证据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薄屿安，你知道吗。我以前觉得你这人可能只是坏，没想到还毒。
我把电话换了一只手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要替我报仇。那婚纱照是怎么回事？你们在香榭丽大街手挽手逛街，也是为了替我报仇？”
“你把我关在庄园里，给我的窗户装防盗网，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我跟你说姜琰在庄园里要杀我的时候，你说我有被害妄想症。那也是你报仇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薄屿安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程溪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薄屿安，你不是为了替我报仇才要娶姜琰。你是察觉到薄聿深醒了，怕自己掌握不住薄家，所以急需姜家帮忙。
姜家有把柄在你手里，你也有把柄在姜家手里。
你们只有结了婚，才能牢牢锁死在一条船上。我说得对吗？”
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可惜，你动作还不够快，薄聿深比你想得更厉害。”
“你根本不在乎姜琰对我做过什么。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，让自己觉得你跟害你妻子的人结婚这件事，不那么下作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电话搁回架子上。
薄屿安隔着玻璃在喊什么，我听不见，也不想听。
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，放在玻璃前面的台子上。
然后我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