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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薄屿安的案子一审宣判。
走私罪、故意杀人未遂、非法拘禁、重婚罪,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姜琰因故意杀人未遂、非法拘禁,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宣判那天我去旁听了。
姜琰听到判决的时候,整个人瘫在被告席上,被法警架着拖了出去。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,就扔在法庭的地板上,没有人去捡。
像婚礼上那条被踩在脚下的头纱。
薄屿安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。
他被带走的时候,背影很瘦很弯,跟那个西装革履站在婚礼舞台上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
薄聿深没有来旁听。
他回了薄氏。
董事会开了整整三天的会,最后全票通过了由薄聿深接任董事长的决议。
他的腿还是那样,拄着拐杖走路很慢,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时候,需要别人帮他把椅子往后拉。但没有人敢小看他。
我最后一次见他开庭那天的晚上。
他约我在一家火锅店吃饭。
点了一桌子菜,辣锅红油翻滚,他吃得很慢,但因为辣,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。
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我。
“找工作。”
我把毛肚涮进锅里。
“我五年没上过班了,简历都不知道怎么写。”
“来薄氏吧。”
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不是施舍,不是补偿。策划部缺人,你中文系毕业,专业很对口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要让我跟你共事?我的身份薄氏人尽皆知,你不怕员工说啊。”
“随他们说。”
薄聿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端起来喝了一口,表情很淡。
“我从醒过来那天开始,就没有在乎过别人怎么看我。”
他把杯子放下。
“你呢。你在乎吗。”
我看着眼前翻滚的红油锅底,想了很久。
“以前在乎。现在不了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重新拿起筷子,在锅里捞了一片肥牛放进我碗里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做惯了的事。
“多吃点。你太瘦。”
我看着碗里的肉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薄聿深,你救我那天晚上,如果不是为了利用我对付薄屿安,你还会救我吗?”
他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认真地看了我两秒钟。
“这个问题没有意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救你的目的,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合作。你问我如果不是为这个我还会不会救你,我怎么知道?”
他端起水杯,冲我举了一下。
我端起杯子,也冲他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