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我进宫。
皇帝那日在殿上被自己咬过的玉如意还搁在案头。
他醒来之后什么都记得。
降智之下的每一刻他都记得，只是那时候没法动。
他只问了我一件事：「谢卿，那东西会不会再来。」
百官跪了满殿。
三百多号人跪在那儿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那日殿上有一百多人对我和萧承景动了刀，虽说是被人拿住了脑子，可刀上的血是真的。
他们跪在这里等的是清算。
监国的金鞭是萧承景亲手递到我手上的。
很沉，我用了两只手才拿稳。
我拿着它，走到殿前，让人把叛党名册端上来。
厚厚一册，上头有一百多个名字。
我翻开，礼部老侍郎的名字在第七行。
合上，扔进了殿角的火盆。
满殿抬起了头。
「这册子上的名字，一个个都跟我拔过刀。可拔刀的不是他们。我要清算的东西已经烧成灰了。你们的脑子今日是自己的。从今日起，做什么、写什么、说什么，都得自己担着。这就够了。」
礼部老侍郎在下头哭了。
皇帝从龙椅上下来，走到我面前，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。
我接了。百官叩下去，声音撞在殿顶上。
就在那一声「万岁」还没落地的时候，我眼前忽然亮了。
【本世界坐标已上报。】
【天外神战·倒计时：三年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，然后转身。
萧承景站在我身后半步。
这半月，他一直站在我身后半步。
他肩上的伤刚能动，胸口那片黑印已经退干净了。
我把那根沉得压手的金鞭往他怀里一塞。
他愣住了，满殿的人也愣住了。
我后退半步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：「监国你先干着，我去把后台升级成能打星际战争的那种。」
萧承景抱着那根金鞭，看了我很久。
他没问星际是什么。
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
他把鞭子换到左手，右手伸过来。
我把手放上，他的掌心仍有薄茧，握住我时却很轻。
金色的倒计时，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方重新开始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