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珩不说话了,他把脸扭过去,不看我,也不搭理我。
我只好一点点试探。
“半年?三个月?两个月?一个月?”
陆昭珩肩膀颤动了一下。
“看来我还能活一个月啊。”
倔驴一样的陆昭珩还是不肯转过头,只是声音闷闷地开口。
“我肯定能找到治好你的方法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他这句话。
“托付你一件可能掉脑袋的事。”
陆昭珩终于肯转头看着我了。
“我父兄的尸身都还葬在边关,如果有机会,你去帮我把他们两人的棺椁带回来吧。”
“只是这两人都是世人口中的罪臣,也许会拖你下水。”
陆昭珩只是摇摇头。
“等我治好你,我们一起去。”
今天的太阳格外好,透过窗户刚好有光撒在我身上,晒得我有些犯困。
“陆昭珩,你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傍晚醒来时,我又去陆昭珩那里看了一眼。
月娘已经醒了。
我去看月娘时,她倚在床头,目光无神地盯着窗外。
魏云清坐在她身边,亲自喂她喝药。
我站在门口,恍惚想起,我曾经和魏云清也是这般恩爱。
少男少女的爱不掺杂任何目的,现在想起来竟然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我站在门边看了很久,月娘抬头时看到了我。
魏云清也转头看到了我。
“云清,你先出去吧,我有些事情想跟阿婆说。”
魏云清放下药碗起身,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瞬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我走到床边,端起那碗药,想要喂她喝。
月娘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“苏晚晴,你命怎么就这么长,这么好呢?你早该死了才对的,那蛊虫早就该耗死你了!”
原来是她,竟然是她。
这一年多来,我想过是魏云清给我下的毒,也想过是魏云清的仇家把毒下错了人。
可我唯独没有想过是月娘,这个入府当天我才第一次见到的女人。
我的手抖到几乎握不住药碗。
可还没等我说话,门口就传来了动静。
魏云清提着一壶热水正要进来。
此刻,铜壶掉在地上,热水撒了一地。
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良久,魏云清浑身颤抖地问向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