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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离开后的第一个月，家里还算平静。
因为他们都以为，我只是在赌气。
我妈给我发微信，发现消息发不出去时，还在家里冷笑。
“拉黑就拉黑。”
“她从小就这样，脾气硬。”
“过几天没钱了，受委屈了，自然会回来。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皱着眉说：
“她这次闹得确实不像话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太刺激她。”
“晚晴房子下个月要还贷款，她要是真不转钱，还得咱们想办法。”
我妈不以为意。
“她怎么可能不转？”
“她以前哪次不是嘴上说两句，最后照样把钱打过来？”
妹妹坐在新家的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声音还是软软的。
“妈，姐姐不会真的不管我吧？”
我妈立刻安慰她：
“不会。”
“她就是嫉妒你。”
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她这个人从小就心重，见不得别人好。”
妹妹松了口气。
第一个还款日到了。
银行扣款失败。
短信发到妹妹手机上，她吓得脸都白了，立刻打电话。
“妈，房贷扣不了！”
“卡里没钱！”
我妈愣住。
“怎么会？你爸不是刚给你转了三千吗？”
妹妹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三千够什么？房贷六千二，还有物业费、信用卡、花呗。”
“我这个月工资才四千五。”
“妈，你快点给我转钱，不然逾期会影响征信的！”
我妈慌了，连忙翻自己的余额。
她这些年本来就没存下多少钱。
因为我每个月转来的钱，她大多直接拿去给妹妹攒首付，剩下的也花在妹妹身上。
给妹妹买衣服，买电脑，租房，报课。
最后还是我爸从信用卡里套了三千，又问同事借了一千，勉强把月供补上。
可第二个月，第三个月呢？
我爸开始到处找我。
给我原来的公司打电话，公司说我已经离职。
找我以前的同事，同事说不知道。
去我常去的那家便利店，店员摇头。
他们这才发现，我离开的不是一座城市。
是他们的生活。
我妈开始慌了。
她给我的微信发了无数条消息。
【南絮，你别闹了，妈错了还不行吗？】
【房贷要还，你妹妹刚毕业，真的撑不住。】
【你就当帮帮爸妈。】
【你到底去哪儿了？】
消息全都发不出去。
她又换亲戚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可我早就换了号码。
最后，我爸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我旧出租屋的地址。
他们找过去那天，正好下雨。
那条巷子窄得车开不进去。
我爸妈撑着伞，踩着积水往里走。
污水从下水道口反上来，空气里混着潮味和油烟味。
我妈一边走一边皱眉。
“南絮以前就住这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