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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公司出事的消息，是我在新闻上看到的。
标题写的是“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，多个项目停工“。
陆清澜没有刻意去做什么，她只是把林月违规操作的材料交给了相关部门。
但对于一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公司来说，这一击是致命的。
银行收紧贷款，合作方撤资，供应商上门催款。
林月用了三年时间建起来的商业版图，一个月之内分崩离析。
而姜轩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两年前林月的封杀令让他在行业里寸步难行，大公司不敢要他，小公司嫌弃他。
他辗转了几份工作，都待不长。
听说他最近在一个不到十人的小公司做行政，工资刚够交房租。
那天姜轩找到了林月的办公室。
林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桌上堆满了催款函和律师函。
姜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穿着一件起球的针织衫。
“林月，我听说你公司出事了？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看看你啊，我们毕竟认识这么久了。”
林月抬起头看他。
他眼底带着青黑，脸色憔悴。
和两年前那个穿白卫衣哭得梨花带雨的男孩判若两人。
“你来干什么，我心里清楚。”
姜轩走过来，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翘起腿。
“林月，你现在就剩一个人了。”
“吴城不会回来了，你何必呢？”
“我们搭伙过日子也行。”
“你当初怎么对我的，你自己不清楚？”
“我怎么你了？那些事是你自己选择的，又没人拿刀逼你。”
林月的手攥紧了笔。
“你倒掉他的中药，弄坏他的文件，故意在他面前和我亲近。”
“这些你觉得我不知道？”
姜轩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柔弱。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
“他都走了，你现在什么都没了，我也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我们凑合一下不好吗？”
林月站起来，手指着他。
“滚出去！”
“林月你别不识好歹，你现在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破产的老板，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，你以为吴城还会看你一眼？”
“他娶给了陆清澜，人家的身家是你的几百倍。你拿什么比？”
“我说了，滚！”
姜轩也站了起来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赶我走？行！但你记住，你今天什么都不是，就是因为当年你选错了人。”
“你选了吴城，结果他甩了你，你选了我，现在又不要我。”
“你就是个废物，谁都留不住！”
“保安！”
姜轩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林月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门摔上之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月一个人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灯火通明。
她拿起手机，刷到一条娱乐新闻。
标题是“顶级投资人陆清澜携设计师丈夫出席时装周，恩爱十足“。
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西装，挽着陆清澜的手臂，笑得很开心。
林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她用手机放大了画面，看着我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她从来没见过。
和我结婚三年，我从来没有那样笑过。
她又往下滑，看到另一张照片。
陆清澜在晚宴上低头给我系鞋带，我低头看着她，眼里全是温柔。
林月的眼眶红了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双手捂住了脸。
办公室很大，很空，很安静。
没有人在外面等她，没有电话打进来，没有人关心她吃没吃饭。
三年前她也是坐在这张椅子上，但那时候她什么都有。
公司运转正常，丈夫在等她回家，生活安稳到让她觉得无聊。
所以她纵容姜轩，忽视吴城，把所有的理所当然当成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。
直到全部失去。
悔恨的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，滴在桌上。
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没有人对不起她，是她对不起所有人。
她弄丢了一个愿意为她扛下所有痛苦的男人。
而那个男人现在在别人的怀里，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
那笑容不再属于她。
永远不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