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只因在实验课上打碎一个烧杯,对方张嘴就要我赔八千六百五十块。
  负责实验的李老师甩下一句,“洗个烧杯还能摔碎,笨手笨脚的你还能干什么?”
  王太太抱臂倚在门边,轻飘飘地补了一句:“圈子不同,不必强融。”
 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。
  我攥紧了拳头,看着儿子发抖的肩膀,没有当场反驳。
  因为我一眼就看出,那块碎片颜色偏绿、壁厚不均,分明就是啤酒瓶用的钠钙玻璃。
  当晚,李老师发来邮件索要赔偿,还附上一张伪造的采购发票。
  校方施压限期付款,甚至用记大过处分威胁我儿子。
  他们以为我会乖乖掏钱息事宁人,却不知我等的是那份成分分析报告。
  那块碎玻璃的成分分析报告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我办公桌上。
  第二天,我拨通了纪检委老张的电话:
  “我要实名举报实验小学采购贪腐案,涉案金额八百万起。”
  1
  在科学实验课,儿子诺诺不小心把烧杯打碎,被安排在角落清洗其他同学用过的烧杯。
  负责实验的李老师甩下一句,
  “沈诺,你就站那儿别动。洗个烧杯还能摔碎,笨手笨脚的你还能干什么?”
  “别的同学都在做科技节竞赛的模拟实验,这些作品可是要代表学校参赛评奖的,你呢?”
  我在旁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  我在国家材料分析中心工作了十二年,每天经手的样本少说几十件。
  所以当诺诺再次拿起那个烧杯时,我下意识就扫了一眼它的透光度和壁厚明显不对劲。
  但当时诺诺还在发抖,我顾不上细究,只能先把这笔账记在心里。
  几位家长掩着嘴,发出窃窃的笑声。
  为首的是家委会的王太太,她穿着一身名牌,妆容精致。
  她抱臂倚在门边,轻飘飘地补了一句。
  “李老师,您就别为难这孩子了。”
  王太太抱臂倚在门边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衣着,轻飘飘地补了一句:
  “咱们这些家长好歹能给孩子搭把手,实在帮不上的,也别怪孩子手生嘛。”
  她话音一落,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。
  诺诺的头埋得更低了,小小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 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  在这里和她们争吵,只会坐实“泼妇家长”的标签,诺诺在同学面前只会更难堪。
  我必须等——等一个能将她们彻底钉死的时机,等一个能拿到实据的契机。
  我松开拳头,缓步走到诺诺身边。
  他抬头看我,眼里噙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。
  “妈妈。”
  他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  我摸了摸他的头,压下心头的酸楚,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。
  “诺诺,没关系。”
  “我们先把老师交代的任务完成,好不好?”
  诺诺用力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一个沾着化学残留物的烧杯。
  他想把这点小事做好,证明自己不是老师说的那样笨。
  我蹲下身,拿出手帕,将碎片一片片捡起。
  借着窗外的光线,我翻转最大那块碎片的断口。
  气泡粗糙,应力纹均匀得像印刷品,分明是最普通的钠钙玻璃。
  我心中冷笑,但没有当场揭穿。
  我取出证物袋,将几块关键碎片小心装好。
  手指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害怕,是终于等到了。
  他们以为我在退让,其实我等的就是这块碎玻璃。
  它落在我手里的这一刻,时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