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手机,我摘下手腕上那条敷衍的白金手链,丢进面前盛满残渣的骨碟里。
  叮的脆响在死寂的包厢内格外清晰。
  贺淮安脸色一变。
  “宝宝,你这是干什么?”
  秦苒以为我破防了,用肆无忌惮的粤语嘲讽。
  “宋昕,装不下去了吧?你以为淮安真爱你?他不过是觉得你蠢,好拿捏罢了。”
  我冷冷看着她。
  见我不搭腔,她变本加厉地逼近,炫耀般抚摸脖子上的钻石项链。
  “知道他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吗?我能给他刺激,而你只会像个老妈子伺候他。”
  她轻蔑扫过骨碟里的手链。
  “你那条破手链,连我的零头都不够,你在他心里也是一样的廉价。”
  “说完了吗?”
  我用标准的粤语,冷冷回敬。
  秦苒猛地愣住,眼睛瞪得老大。
  “你...你会说粤语?”
  贺淮安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  他想起了他们那些下流的调情。
  想起了这两年里,他当着我的面用粤语对我所有的嘲笑和侮辱。
  他一把将秦苒护在身后,开始大声地倒打一耙。
  “宋昕,你心机怎么这么重!明明听得懂却天天装聋作哑暗中监视我,你心理变态吗?!”
  他越说声音越大,故意让全包厢的人都听见。
  “我就说你怎么脾气那么好!大家别被她骗了,她装出一副乖乖女的受害者模样,不就是贪图我给她买包买化妆品吗?”
  “我早就看透你这种捞女的本性了!可我他妈就是犯贱!知道你图钱,也心甘情愿养你一辈子!”
  “我本来想留个体面,以后给你一笔天价分手费。你却故意在今天闹事毁我名声!你是不是算准了我离不开你,故意拿这事逼我妥协?!”
  秦苒立刻心领神会,跟着幸灾乐祸地帮腔。
  “就是,原来是个装傻充愣想攀高枝的穷酸货,没捞够好处所以破防了?真够下贱的。”
  周围的朋友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变了,甚至有人开始小声指责我不识好歹。
  看着贺淮安那张为了面子不惜毁我清白的嘴脸,我彻底笑了。
  “贪图你的钱?想攀你的高枝?”
  我拿出手机,点开那张在洗手间拍下的计生用品包装纸照片,举到他面前。
  “一天一夜,两盒。”
  “你们在我的床上翻滚时,想过两周年吗?”
  贺淮安脸色瞬间惨白,死死盯着屏幕嘴唇轻颤。
  “你...都知道了?”
  秦苒脸色微变,随即傲慢环胸。
  “知道了又怎样?你一个外地穷丫头,离了淮安能在这种大城市活下去吗?”
  我收起手机,看着惊慌失措的贺淮安。
  “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  说罢,我转身往包厢外走。
  贺淮安如梦初醒,追到走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  “昕昕,你听我解释!那只是一时冲动,我爱的是你!”
  他力气大得捏得我骨头生疼。
  “放手。”
  “我不放!你今天要是走了,我们就真的完了!”
  他红着眼吼道。
  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  六名黑西装保镖鱼贯而出。
  走在最前方的管家陈叔径直走来,看贺淮安的眼神凌厉如刀.
  “放开我家大小姐。”
  贺淮安被这阵势吓住,手一松,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他强行推开。
  陈叔恭敬弯腰。
  “大小姐,车已备好。老爷说,港城的风水养人,让您早点回家。”
  贺淮安和追出来的秦苒彻底呆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  “大...大小姐?”
  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  “贺淮安,忘了告诉你,我不叫宋昕。”
  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  “我叫宋芷昕,港城宋氏集团的宋,还有你们讲的粤语我也全部能听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