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瑶盯着关上的门,心里莫名空了一块。
 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,却被林知砚扯住袖口。
  “月瑶……我的腰好像又开始疼了……”他皱着眉,脸色发白。
  楚月瑶立刻收回目光,把人扶到沙发上:"我去给你倒热水。"
  等她端着水杯回来时,林知砚已经蜷在沙发里睡着了。
  她扯过毯子替他盖好,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发了会儿呆。
  手机安静得反常。
  我以前总会定时给她发消息报备,后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烦,小家子气。
  我再也没发过。
  她给我发了条消息:“到了说一声。”
  消息石沉大海。
  直到深夜,楚月瑶翻来覆去睡不着,又打开那个对话框。
  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,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十个小时。
  她翻了个身,手肘不小心撞到床头柜,抽屉弹开一条缝,里面是整理了一半的杂物。
  她下意识想关上,却瞥见一张边角泛黄的卡片,是某年情人节,我随手塞进她包里的,字迹潦草。
  “温叙珩和楚月瑶要永远在一起”。
  楚月瑶捏着那张卡片,指腹蹭过那行字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  她把卡片塞回去,用力合上抽屉。
  她对自己说,温叙珩就是小孩子脾气,过几天就会来找她求和,这次也一样。
  她为了林知砚把我赶出去,我闹点脾气也是正常的,到时候哄哄就好了。
  都是一家人,我早晚会接受林知砚和这个孩子。
  第二天,楚月瑶耐着性子吃完早饭,打开我的聊天框。
  本以为能看到我满屏的服软求饶,可是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。
  她忍不住皱眉,犹豫两秒还是给我拨了个电话。
  机械女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  林知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:“叙珩他……没有回你消息吗?”
  楚月瑶摇了摇头。
  林知砚坐到她旁边,握住她的手:“叙珩就是小孩子心性,他现在可能想自己静静,你也别太担心了。”
  “过几天想通了,他一定会回来,毕竟我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人,不是吗?”
  楚月瑶没接话,手机又震了一下,她几乎是立刻翻过来看,却是工作群的消息。
  “要不……我去给他打个电话?”
  林知砚试探着问:“我们兄弟之间好说话一些。”
  “不用。”
  楚月瑶扣住他手腕,“你别掺和了,他昨天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,万一又伤着你。”
  林知砚安静了两秒,忽然轻轻抽泣起来:“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——”
  “别说了。”
  楚月瑶把他揽过来:“跟你没关系,是他不懂事。”
  可是一连五天,我都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。
  以前我也闹过脾气,冷战五天是极限,每次都是我先撑不住,发来一条“你在干嘛”。
  她皱了皱眉,给我拨了个电话。
  关机。
  她顿了顿,又拨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
  她坐不住了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  “怎么突然打电话?是不是知砚出事了?”我妈妈秒接电话,语气急切。
  “是叙珩,他……回去了吗?”
  我妈立刻松了口气,语气随意:“没,上次非要跟我们怄气,自己跑出去住了,到现在也没个消息。”
  “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,一点也没有知砚贴心。”
  楚月瑶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:“他也没联系您?”
  “那孩子从小就倔,你多哄哄他,别让他老耍性子。”
  “叙珩他、联系不上了……”
  挂了电话,楚月瑶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。
  我没回家,也没回公寓,我会去哪,我能去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