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楚月瑶又来了。
  她坐在小区门卫室旁边的长椅上,整个人蔫头耷脑,看见我出来立刻站起来,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  她显然一夜没睡,眼眶乌青,整张脸呈现病态的苍白。
  她拦住我,声音哑得厉害:“叙珩,我们谈一谈,就五分钟。”
  我没说话,看着她。
  “你知不知道,你爸爸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?”
  “所以?”
  “你爸爸说他很想你,希望你回家。”
  回家。
  这两个字让我想笑。
  我平静地看着他:“那个家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 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  “你走吧。”我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  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  “温叙珩!”
  她在身后喊:“知砚他是个孤儿,你忍心看他现在天天以泪洗面,向佛祖祈求你回来吗?”
  我脚步顿了顿。
  回头看他,风雪落了我满肩。
  “楚月瑶,你为林知砚怀的那个孩子,真的是因为我才没的吗?”
 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  楚月瑶愣了三秒,随即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  “意思就是,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?”
 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:“五年前那晚,他说他是翻墙出来陪我的?你亲眼看见了?”
  “他当时跟你在一起——”楚月瑶的声音忽然没了底气。
  “那晚我根本没有约他。”
  “是他自己主动来的,来了就一直哭,说他和女朋友吵架了,要我陪他。”
  “我在天台陪了他两个小时,是他自己不想回去,说宿舍锁门了。”
  “可我记得他当时说的女朋友,不是你。”
  楚月瑶攥着拳,指节捏得发白。
  身后传来车声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  车门打开,陈昭瑜撑着伞走过来,看了一眼楚月瑶,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温总监,会议还有四十分钟。”
  “知道了。”
  我往前迈了一步,却被楚月瑶从身后攥住胳膊。
  “昨天也是她,你以前从来不跟别的女人单独出入,温叙珩,你是不是……”
  我回头看着她。
  “你觉得我出轨了?”
  楚月瑶抿了抿唇,没说话,但攥着我胳膊的力道没有松。
  “我们还没离婚。”她挤出这几个字。
  我用力挣开她的手:“楚月瑶,你先搞清楚一件事,是你先出轨的。”
  “你和林知砚在一起五年,你凭什么来质问我?”
  “请你们,都离我的生活远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