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,我打开手机,屏幕上堆满了未接电话。
  我全部划掉,点开工作群,回复了一条项目进度汇报。
  手机还没放下,又震了。
  这次是我爸的号码。
  我犹豫了两秒,接起来。
  “温叙珩!”
  我爸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,“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你自己看看!你还真打算跟我们断绝关系不成?”
 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隐隐的抽泣声。
  “叙珩,爸妈真的是爱你的,当初医生说你可能永远不会醒的时候,我们就觉得,如果注定要失去一个儿子,那至少让我抓住另一个。”
  “我、我真的太怕了……”
  我攥紧手机,声音却出奇地平静:
  “后续的赡养费用我会按时打进你们的账户,我们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 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人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  我将电话挂断,没有再想,继续完成工作。
  楚月瑶在听过我那番话后就离开了H市。
  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,没想到一个月后,我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  “温总,我是楚月瑶的助理。”
  “楚总监已经把孩子打掉了,也准备把林先生送出国,她让我转告您,她想见您一面,想当面跟您道歉。”
  我没回。
  又过了一周,我收到一个文件袋,拆开来,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资料。
  楚月瑶显然花了大价钱,连林知砚和另一个女人的开房记录都查得清清楚楚。
  林知砚长期出轨,出轨对象几乎每三个月一换。
  她在最后一页附了一封信,字迹潦草,显然写了很多遍:
  “叙珩,林知砚一直都有女朋友。”
  “当年那个孩子……也是林知砚喂我吃了落胎药。”
  “这么多年,他跟在我们身边,就是想取代你的位置,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牵着走了三年,对不起。”
  我把信折好,连同文件袋一起扔进了碎纸机。
  机器嗡嗡作响,纸屑簌簌落下。
 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,是陈昭瑜:“温总,明晚有应酬,能请你帮我挡杯酒吗?”
  我回了个“好”字,又补充一句:“喝完酒你送我回家。”
  她发来一个“遵命”的表情包。
  我盯着屏幕,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。
  林知砚被送出国那天哭着求楚月瑶,仍然在狡辩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她。
  到最后开始疯疯癫癫地大哭大闹:“凭什么他温叙珩出生就拥有一切!凭什么我就是个孤儿!”
  “他的东西!我都要抢过来!”
  楚月瑶站在机场大厅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,心里涌上来前所未有的恶心。
  她想起婚礼那天自己抱着话筒,哭着说:“我要感谢我的丈夫,他一直鼓励支撑着我……”
  可她从小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,已经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