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  我负责的项目提前两个月验收通过,公司破格给我升了职。
  庆功宴上陈昭瑜端着酒杯凑过来:“温总,这杯敬你,合作愉快。”
  “合作愉快。”我跟她碰了碰杯。
 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,陈昭瑜送我回家。
  车停在楼下,她没急着熄火,忽然转过头看我:“温叙珩,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你现在……还喜欢那个人吗?”
  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早就不了。”
  陈昭瑜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三秒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她轻轻点了下头:“那我有机会吗?”
  我没回答。
  车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零星烟火升起来,在夜空里炸开一朵小小的花。
  这座城市很好,春天会来,花会开,而我会重新开始。
  一个月后,我回S市出差,飞机落地时竟然在出口看见了楚月瑶。
  她瘦了很多,颧骨都突出来了,站在人群里远远望着我,眼神里写满小心翼翼。
  “叙珩。”
  她迎上来,声音很轻: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,但我、我就跟你说一句话。”
  我没停下脚步,他跟上我,在身后说:“我把公寓转回你名下了,婚房也卖了,钱打到你卡上了。”
  “你爸妈那边我也去说了,你爸爸……他、哭了,他想让你回去过年。”
  我脚步没停。
  她在身后喊:“我不求别的,我就想让你知道,我把所有事都处理干净了,你什么时候想回来,都有个家……”
  我终于停下来。
  回头看着她,隔着三五步远的距离。
  机场人来人往,她站在那儿,头发被风吹乱了,眼圈泛红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  “楚月瑶,你把事情处理干净,那是为你自己,跟我没有关系了。”
  她的嘴唇动了动,眼眶里的水光终于落下来。
  “我不会回去了。”
  我说:“你以后也别来找我,各自安好,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  我转身走了。
  这一次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,步子很稳。
  下一个目的地我已经订好了票,去云南,公司新项目,陈昭瑜也去。
  手机震了一下,陈昭瑜发来消息:“登机了没?”
  我回:“马上。”
  机场的广播温柔地响着,落地窗外阳光正好。
 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登机长廊,风从廊桥尽头灌进来,暖融融的,带着远方的花香。
  我终于从那个漫长的冬天里走了出来。
  不再是谁的附属,不再是谁的退路。
  ——全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