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黑底白字。
“创作者不该成为项目失败的替罪羊。”
舒晚宜在公司会议室里,当着全体项目组的面打开投屏。
程叙白坐在长桌另一端,脸色难看。
舒晚宜把修改记录放出来。
“这三次删改,均由程叙白提交。”
程叙白拍桌站起。
“舒晚宜,你现在把责任全推给我?”
舒晚宜抬眼。
“我也会承担审核失职。”
程叙白冷笑。
“你承担什么?你公司还在,你舒总还能继续做项目。我呢?我刚回国,你要毁掉我?”
舒晚宜把项目群成员列表打开。
“你退出南桥旧剧场项目。”
程叙白盯着她。
“为了许知远?”
她的手指停在移除按钮上。
“为了许国梁先生。”
程叙白眼神阴下来。
“你现在装什么清醒?当初你不是也觉得许知远烦吗?每次他提他爸,你都让我安抚他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舒晚宜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程叙白声音更尖。
“你以为认错就能回到他身边?他都把离婚协议放家里了!”
舒晚宜按下移除。
项目群里弹出提示。
程叙白已被移出群聊。
程叙白抓起外套。
“舒晚宜,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没有看他。
“我已经后悔了。”
那天之后,舒晚宜向我的律师递了三次参与重新开展的申请。
每一次,律师都回她同一句。
“许先生拒绝舒总进入筹备名单。”
她又提出只做志愿者。
律师回。
“许先生拒绝。”
她提出不署名、不干预,只负责费用。
律师回。
“许先生拒绝。”
最后一次,她站在律所门口,声音低到发哑。
“那我能去看展吗?”
律师把购票二维码递给她。
“重新开展后,所有观众都可以购票入场。”
她盯着二维码,很久才点开。
重新开展前三天,第一批门票开售。
舒晚宜买了第一张。
系统给她生成普通入场凭证。
姓名,舒晚宜。
身份,普通观众。
她把凭证截图发给我。
消息没有送达。
南桥旧剧场重新开展那天,入口没有打卡墙。
旧木桌摆在最前面。
桌面擦得干净,刀痕还在。
卷尺压着一张泛黄图纸。
砂纸旁边放着半副旧手套。
展牌第一行写着。
许国梁修复工作台。
舒晚宜排在入场队伍里,手里攥着票。
前面的年轻女孩小声念展牌。
“他修了二十七年啊。”
同伴点头。
“难怪入口放这张桌子。”
舒晚宜的手指收紧。
她走进展厅。
父亲的原声从音箱里传来。
“南桥旧剧场门楣这道裂,不是新伤,是当年梁架受潮留下的。”
这一次,没有人按停。
字幕跟着声音往前走。
“修它不能急,木头有自己的脾气,急了就断。”
舒晚宜停在门楣模型前,眼泪砸在票面上。
她往里走。
原来程叙白设计的互动打卡墙已经撤掉。
新展线上,父亲的手稿、测绘图、修复照片按年份排开。
程叙白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。
舒晚宜站在那面空白墙前,像被人抽走了力气。
她曾经批准的新版海报、顾问配音、传播文案,全都被清空。
秦叔在修复工作台旁给观众讲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