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名玄甲亲卫领命离开。
谢衡终于慌了。
“王爷不可!”
“侯府内院岂容外兵擅闯?”
“账册涉及侯府私事,您无权查阅!”
他越是阻拦,父亲的眼神越冷。
“看来侯府藏着的东西,比本王想象中更多。”
谢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嘴唇顿时发白。
这时,长公主的车驾终于到了。
车帘掀开,小皇孙第一个跑下来。
他脸上还带着被惊吓后的泪痕,扑到我身边便哭出了声。
“宁姐姐!”
“他们说你抢马,都是假的!”
“我看见那个女人刺了马!”
所有人都看向沈柔。
沈柔像被雷劈中一般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殿下当时背对着她,不可能看见!”
小皇孙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,又探出头。
“我在捡箭。”
“箭头很亮,能照出后面的人。”
“我在箭头里看见她拿东西扎马。”
沈柔疯了似的冲过去。
“你撒谎!”
“你一个孩子懂什么!”
她的手还没碰到小皇孙,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便一巴掌将她扇倒。
沈柔摔在地上,半边脸迅速红肿。
长公主走下马车,冷冷看着她。
“谋害皇孙,还敢当面威吓证人。”
“沈家的家教,真让本宫大开眼界。”
沈柔捂着脸,终于怕到了极点。
“殿下饶命!”
“臣女当时只是想吓一吓踏雪。”
“臣女没想伤害小皇孙!”
“是姜宁突然上马,这才让踏雪冲了出去!”
她说着,又把手指向我。
“若她不逞强,殿下根本不会遇险!”
小皇孙气得小脸通红。
“宁姐姐是为了救我!”
“她把马头拉开时,手上全是血!”
谢衡慌忙辩解。
“殿下年幼,受惊之后难免记错。”
长公主看向身后的内侍。
那名曾背对小皇孙的内侍跪了下来。
“奴才虽未看见沈姑娘刺马,却看见谢公子追上姜姑娘后,连续挥了两次马鞭。”
“奴才还听见姜姑娘让他退开。”
另一名侍卫也走出人群。
“属下赶到断崖附近时,看见沈姑娘用马封住缓坡。”
“姜姑娘若没有借树停马,必会连人带马摔下陡坡。”
证词一道接一道落下。
谢衡的脊背终于弯了。
沈柔却仍不肯认输。
她忽然指着马奴大喊:“都是他逼我的!”
“他发现我喜欢谢哥哥,便以此勒索我。”
“伤马是他的主意!”
“簪子也是他从我这里偷走的!”
马奴气得眼睛通红。
“明明是你说姜姑娘死了,谢公子便能娶你!”
“你还说事成以后,让我带着银子远走高飞!”
沈柔尖声反驳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证据便是污蔑!”
马奴张着嘴,忽然像想起什么一般,猛地爬向父亲。
“奴才有证据!”
“沈姑娘担心奴才反悔,亲手写过一张欠契!”
“她答应事成后再给奴才五百两银子。”
“欠契藏在马厩草料槽的夹层里!”
沈柔脸上的狰狞凝固了。
父亲立刻派人去取。
她盯着亲卫离开的背影,忽然开始疯狂撞击押着她的人。
“不能去!”
“那里什么都没有!”
亲卫很快带回一张沾着草屑的纸。
纸上写明事成之后付银五百两,落款处还有一个清晰的柔字和红色指印。
沈柔看见那张纸时,双腿一软,彻底瘫了下去。
她安静了片刻,忽然放声尖叫。
“凭什么都怪我!”
“是谢衡先说厌烦姜宁!”
“是他说只要姜宁声名尽毁,侯府便能名正言顺退婚!”
“也是他说镇北王脾气暴烈,一定会亲手处死伤马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