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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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我拍了拍手，竹枝立刻捧着托盘上前。
“第一项考验，考才思机敏。”
我目光落在沈玉堂身上，语气平静。
“现下有三道即兴谜题，限时半柱香作答，答不出便算作落败。驸马身居尊位，若是头脑愚钝，日后又怎能伴公主左右处理诸事？”
话音刚落，殿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不少世家子弟与官员面露戏谑，目光落在沈玉堂身上满是轻视。
他们早就看不惯沈玉堂这样靠着皮囊一路通过驸马选拔，巴不得他立即当众出丑。
沈玉堂神色一紧，勉强拱手应下。
原也不是什么深奥的谜题，可他站在原地抓耳挠腮，几番开口皆是答非所问，漏洞百出。
“连这般浅显谜题都答不上来，也敢来参选驸马？”
“瞧他这模样，怕是腹中半点墨水都无，真是徒有其表。”
“若是人人都像他这般以色侍君，那还不天下大乱了？”
此起彼伏的嘲讽声钻入耳中，沈玉堂脸颊涨得通红，手足无措，只觉得如坐针毡，恨不得能找条缝钻进去。
半柱香时限一到，我淡淡开口：“机敏不足，蠢笨有余。”
沈玉堂松了口气，后背已然沁出薄汗，面色青白交加，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紧接着竹枝换了物件，托盘上摆着厚厚一册乐谱。
“第二项，考教琴技。”
我抬了抬下巴。
“抚乐需心神沉静指法娴熟，你按谱奏上一曲。公主精通音律，身为驸马，总得能与之同赏风雅。”
沈玉堂本就不擅乐艺，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
刚碰到琴弦，就发出刺耳的翁响。
引来一阵嗤笑。
他脸涨的通红，琴音断断续续，高低错乱。
周遭的嗤笑再也压不住，贵公子们交头接耳，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这音律不堪入耳，怕是乡野乐师都比他强。”
“连乐理都不通，还想配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？简直痴心妄想。”
“这沈大人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他的，实在拿不出手。”
沈玉堂指尖慌乱发抖，错音不断，每一声异响都让他颜面尽失，额上冷汗层层而下，狼狈至极，却只能硬着头皮撑完全曲。
一曲终了，殿内哄笑不止。
“技艺粗疏，聊胜于无。”
不等他喘息，竹枝已经拿上纸笔。
“第三项，考胸襟眼界。” 我神色渐冷。
“半个时辰内，就此番民生利弊写下策论。驸马不仅要伴公主度日，亦需有安世之心，胸无丘壑者，断然不配站在公主身侧。”
沈玉堂望着满篇的典籍，脸色彻底惨白。
他才学本就平平，对着论题无从下笔，握着毛笔悬在半空，久久落不得一字。
“胸无点墨的东西，仗着几分皮囊便想来攀附皇家，实在可笑。”
众人都心知肚明，这三场考验明着考校才学，实则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考验，处处都在攻击他的弱点，步步刁难。
可若他有几分真才实学，倒也不至于这般丢脸。
殿内气氛愈发凝滞，半个时辰时限将尽，沈玉堂案上也只落下寥寥数行潦草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