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不知过了多久,竹枝匆匆走进来。
“王妃,不好了,出事了!”
“沈侍郎和他夫人,在府门前跪着呢。”
我慢慢撑起身子,挑了挑眉。
他们竟有胆找上门来,真是在意沈玉堂这个独子啊。
“半个时辰前就来了,在门口又哭又喊,说什么求王妃开恩王妃仗势欺人之类的话。引了好多人围观,现在门口还有人帮着他们喊冤,说您欺人太甚呢!”
我冷笑一声,我这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爱扮柔弱,最是擅长利用人心。
可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我的了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“别啊,王妃,让人去处理就是,何苦亲自前去......”
“他们污言秽语,别污了王妃的耳......”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难得看见竹枝支支吾吾的样子,我好奇地眨眨眼。
“说王妃您......您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,无法无天,连朝廷命官的家眷都敢随意折辱。还说您不过是个......是个......”
“是个什么?”
竹枝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是个山野女子,走了狗屎运嫁给摄政王,骨子里还是下贱胚子......”
我笑了。
“既如此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片刻后,沈致远和林晚清被领进了正厅。
我妆容精致端坐在上方。
十八年光阴,早已更改了我的容貌,别说他们,连我自己都快要忘了我以前的样子。
“王妃!下官教子无方,不知犬子哪里冲撞了王妃,竟惹得您如此针对。求王妃看在孩子年幼无知的份上,饶他这一回!”
林晚清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咚咚响:“王妃,求求您了!我儿学识平庸,除了做驸马他没有别的出路,求您开恩,让他如愿吧......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,眼泪哗哗地流,若不是我知道她是怎样的人,几乎要以为她是个好母亲。
我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他自己无能,与本宫有什么关系?”
方才下人来报,我离开后皇后娘娘也离开了,说是择选驸马的事日后再议。
沈玉堂定是回去将今天的事告诉了他们。
他们为了儿子的前途这才来求我。
他们二人抬头看向我,“皇后娘娘最是看重王妃,若是王妃能美言几句,玉堂定能成为驸马!”
“求王妃成全,我夫妇二人愿付出一切代价!”
“当真?”
林晚清以为有戏,连忙抬起头,眼睛一亮:“王妃想要什么,我们二人绝无怨言!”
我放下茶杯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好啊!那本宫要你们跪下,磕一百个响头,边磕边说......”
“我夫妇二人,猪狗不如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瞬间僵住了。
林晚清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沈致远气呼呼地站起身,“王妃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怎么?不愿意?”我冷笑,“方才不是说绝无怨言吗?本宫只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,你们就不答应了?”
沈致远攥紧了拳头,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“王妃,下官与您无冤无仇,您为何要这样针对犬子?今日在选驸马的宴席上,您让犬子当众出丑,让他无颜面对世人,下官自问从未得罪过王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