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  最好闹得人尽皆知,我早已忍不住要看他身败名裂的样子了。
  第二天一早,沈致远果然告到了御前。
  登闻鼓被敲响,鼓声震天,传遍了整座皇城。
  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  沈致远和林晚清跪在殿中,哭得撕心裂肺。
  沈致远后背的伤还没好,跪在地上时身体都在发抖,但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。
  “皇上!摄政王妃仗势欺人,当众折辱犬子,令其当众脱衣顶腰击鼓,下官前去讨要说法,却被王爷杖责,臣恳请皇上为臣做主!求皇上还臣一个公道!”
  林晚清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额头磕在金砖上,磕得咚咚响。
  “皇上!我儿才十八岁啊!从小谨言慎行,如今受了这样的屈辱,往后要他如何见人?”
  皇上皱了皱眉,看向我:“摄政王妃,可有此事?”
  我缓步走到殿**。
  “回皇上,确有此事。”
  “那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  “因为......”
  我转过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致远夫妇,一字一句,“他长了一张,让我恶心的脸。”
  沈致远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: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我儿究竟如何得罪你了,你**自身好恶就这样对他?”
  我笑了。
  缓缓抬手,拔下头上的珠钗,任由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披散在肩头。
  “令郎与我不过初见,谈何得罪,沈大人不如问问自己,做了什么亏心事得罪了我?”
  “沈致远,早年听闻你与夫人青梅竹马,可我又听闻沈夫人出嫁前一直养在庄子上,你们这青梅竹马的情谊是从何而来,还是说......”
  “如今的沈夫人并非当年沈大人的青梅竹马?”
  “‘你,你胡说什么,此事与你折辱犬子又有何关系?’”
  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  我转过身子面向皇上。
  还未开口,身后的林晚清突然惊声尖叫起来。
  “夫君,她是林青瑶,她回来了,她没死!”
  “晚清,别胡思乱想,不可能,人死怎么能复生?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  “林青瑶?”我轻笑一声,缓步走回殿**。
  “这个名字,好久没人叫过了。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。”
  林晚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瞪大了眼睛,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  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她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  “她已经死了!”
  她猛地往后缩,撞在沈致远身上,两人一起跌倒在地,狼狈不堪。
 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,越来越大。
  “林青瑶,好像是沈夫人姐姐的闺名,只是她不是早就死了吗?摄政王妃说她是林家大小姐?”
  “当年林家大小姐病故,我记得林家的丧事办得很草率,连灵堂都没设。”
  “你听听,这里面怕是有天大的隐情......”
  皇上敲了敲龙椅扶手,面色阴沉:“肃静!”
 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。
  皇上看向我,目光深邃:“王妃,你说你是林家大小姐,可有凭证?空口无凭,朕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