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“有。”我转过身，朝殿外扬声道。
“带上来。”
一个老妇人和中年男子被带上来。
“这二人是谁？”
“回皇上......”
我缓缓开口，不卑不亢。
“这老妇人姓周，人称周婆，十八年前在上京做喜婆，专门操办婚嫁事宜，京中大半的婚事都是她经手的。当年林家与沈家的婚事，就是她做的喜婆，也是她亲眼看着花轿被调包的。”
“她可以作证，原本该嫁入沈家之人是我，而非林晚清！”
周婆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回话。
“回禀皇上，老奴当年确实接了林家大小姐与沈家大公子的婚事。林家大小姐闺名青瑶，生得端庄秀丽，知书达礼。沈家大公子来提亲时，老奴就在场，亲眼看着沈公子下的聘礼。”
“成婚当日，老奴一大早就去了林府，给新娘子梳妆打扮。新娘子上了花轿，老奴亲眼看着轿子抬出林府大门。可是......”
周婆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。
“可是花轿到了沈家，下花轿的新娘子，却变成了另一个人。虽然穿着同样的嫁衣，盖着同样的盖头，但老奴做了一辈子喜婆，新娘子的手一伸出来，老奴就知道不对。林家大小姐的手指修长，指甲圆润，可那只手又短又粗，分明是另一个人的。”
“老奴当时就问了身边的小厮，可小厮让老奴别出声，说这是主家的安排，让老奴拿了银子就闭嘴。沈家给了老奴五百两银子的封口费，老奴昧着良心拿了。这些年，老奴夜夜睡不着觉，饱受摧残......”
周婆说着说着哭了起来。
皇上眼神一凛。
“五百两银子？国公府出手倒是大方。”
我看向皇上：“皇上，那五百两银子，上面刻着沈家的印鉴，臣妾已着人从周婆家中搜出，可当堂验看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，太监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前，上面放着白花花的银子。
几经传看后，确认是出自沈家无疑。
沈致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，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还有......”
我指向那个戴着镣铐中年男人。
“此人名叫刘三，十八年前是上京一带有名的匪首，专门替那些达官贵人干见不得光的勾当......当年就是他，将我的花轿丢在城郊，若非我侥幸逃脱，只怕早已死在他刀下！”
刘三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，浑身发抖，镣铐哗啦哗啦响。
“我也是受人指使，王妃，求您饶命，当初是国公府的人让我这么干的！”
满殿哗然。
“沈致远！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皇上拍案而起，“青梅竹马的妻子你竟忍心下此毒手？”
沈致远瘫软在地上，像一摊烂泥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皇上......臣......臣是被冤枉的......这个人臣根本不认识......是摄政王妃买通他来诬陷臣的......”
“还在狡辩，要不要我把你当年与他密谋的场景一一说出来！”
沈致远一时语塞闭上了嘴。
林晚清突然扑上来，抓住我的裙角，哭喊道。
“姐姐！姐姐我错了！你原谅我！我们是亲姐妹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