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我一步步走到叶轻漾面前。
她吓得屎尿齐流，拼命往后缩。
“别杀我，阿妩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可以教你那些神仙知识，我可以帮你制造火药，我可以让你统一天下。”
“我有价值的，你留着我一定有用。”
她终于撕下了所有清高的伪装，像一条最卑贱的虫子。
我举起弯刀，刀背重重地拍在她的嘴上。
满嘴的牙齿瞬间碎裂，鲜血混合着碎牙喷涌而出。
“聒噪。”
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官。
“把她的舌头拔了，免得她再吐出那些恶心人的胡言乱语。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叶轻漾痛得满地打滚，最终白眼一翻，彻底晕死过去。
裴寂跪在旁边，吓得连头都不敢抬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我将染血的弯刀扔回给赫连铎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“裴寂，二十年前你眼盲心瞎，听信谗言。”
“二十年后，你也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。”
裴寂拼命磕头，额头砸在石头上，血肉模糊。
“朕知错了，阿妩，求你给朕一个痛快吧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死，太容易了。”
“本后要你们活着，长长久久地活着。”
我转过身，面向全军，朗声宣布。
“传本后懿旨。”
“中原昏君裴寂、毒妇叶轻漾，罪不可赦。”
“剥夺其皇族身份，贬为贱奴。”
“发配南诏最苦的黑石矿山，永世不得踏出矿山半步。”
“裴云铮与裴挽月，一并送去。”
“我要他们一家人，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，世世代代为我娘赎罪。”
大军齐声高呼。
“王后千岁，王后千岁。”
呼啸的风雪渐渐停歇，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，洒在南诏的帅旗上。
大仇得报，我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漫长跋涉后，终于卸下重担的疲惫。
赫连铎走到我身边，张开双臂，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的大氅带着属于他的温度，驱散了我身上最后一丝寒意。
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“阿妩，都结束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只有南诏的王后，再没有中原的弃子。”
我靠在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向远处绵延的雪山。
那是我娘曾经无数次眺望过的方向。
“赫连铎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过几天，陪我回一趟边关吧。”
“去哪里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去给我娘立个衣冠冢，告诉她，女儿替她讨回公道了。”
赫连铎轻笑了一声，将我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好，都听阿妩的。”
“就算你要把中原的皇宫拆了给她建陵，我也亲自去给你搬砖。”
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前路漫漫，但这一次，我不再是一个人走在冰天雪地里了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