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宿主惩罚罪恶成功,正气值已发放。”
 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。
  此刻在徐夏听来,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。
  这意味着,正义得到了伸张,恶人得到了惩罚!
  徐夏推着轮椅,缓缓驶入洗手间。
  镜面挂在那里,方方正正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  轮椅微微一沉。
  下一秒,他已经置身于那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。
  【正气值:60000。】
  他的瞳孔在那数字上停留了三秒钟,然后猛地放大了。
  他一直以为自己离目标还有很远很远。
  忽然有一天抬起头,发现终点就在眼前!
  加上他之前攒下的正气值,10万+了!
  他在这张轮椅上坐了一个月。
  每一天都在数,每一夜都在等。
  “恢复液……够了!”
  他仿佛背着一座山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
  终于走到了山脚下,可以把山放下来了。
 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颤抖着,点开了系统商城。
  点开了那个图标。
  【修复液:一滴即可修复宿主体内所有损伤,包括但不限于断裂的脊椎、坏死的神经、萎缩的肌肉。】
  【使用后,宿主即可恢复正常行动能力。所需正气值:100000。】
  他点下去了。
  那一下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 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下,在他的世界里,炸开了一声惊雷。
  【消耗正气值100000,兑换修复液成功。】
  那行绿色的确认文字在面板上闪烁了一下,然后消失了。
  下一秒,徐夏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。
  透明的玻璃瓶身,银白色的金属瓶盖。
  里面装着一小瓶透明的,微微发着蓝光的液体。
  徐夏盯着那个小瓶子,看了很久。
  随后打开盖子,仰头,一饮而尽。
  一股热流从他的胃里涌出来。
  那热流像岩浆,像开水,从他的胃出发。
  沿着他的脊椎,一路向下。
  烧过他的腰椎,烧过尾骨……
  他的脊椎在“咔咔”作响。
  那些断裂的骨头在他的身体里重新排列愈合。
  疼,不是骨折那种疼,像要把他的骨头和肌肉重新熔铸一遍的疼。
  徐夏咬紧了牙关,咬得“咯咯”作响,牙龈都渗出了血。
  额头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  十几秒钟,像是被无限拉长了。
  长到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十几秒钟里死掉。
  然后,疼痛消失了。
  像潮水退去,像云开雾散。
 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  徐夏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双腿。
  他能感觉到他的膝盖在弯曲。
  他的小腿在垂直,他的脚掌踩在踏板上。
  下一秒,他直接在虚空中站了起来!
  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  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仰着头看这个世界了。
  “啪啪啪!”
  徐夏在虚空中打了一套拳。
  是系统给他灌注的格斗技巧。
 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快到他的残影还在空中没有消失。
  他的本体已经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。
  像一个在地面上被束缚了太久的灵魂。
  终于挣脱了枷锁,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。
  十几分钟之后,他收回双手双脚。
  重新坐回轮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  当然,虽然现在康复。
  回到现实世界,在别人面前,他还是会坐在轮椅上。
 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已经站起来这件事。
  一个脊椎断裂的瘫痪病人,一个月后忽然站起来了?
  不是奇迹,是证据!
  是能把他和那些命案联系在一起的最致命证据。
  他可不会傻傻地给他们递刀子。
  轮椅是他的伪装,是他的铠甲。
  是他最好的不在场证明。
  “剩下的正气值,也不能浪费。”
  徐夏的目光重新落回系统商城。
  自己还剩下一些正气值,不能浪费!
  他的目光在商城的商品列表中扫来扫去。
  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狼在草原上寻找猎物。
 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商品上。
  【易容术(初级):使用该技能,可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面容伪装成任意目标。】
  【伪装效果可持续30分钟,冷却时间1小时。所需正气值:3000。】
  30分钟,足够了!
  3000正气值,也不贵!
  他几乎没有犹豫,点了购买。
  然后他又买了一些其他小东西。
  正气值开始变成了零。
  他直接退出了系统空间,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。
  此刻床上躺着一个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。
  这是他的镜面替身。
  它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,呼吸均匀。
  像一个在熟睡中的人。
  徐夏触碰了一下替身的额头。
  替身的身体微微闪了一下。
  然后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冰一样消失。
  徐夏随之躺上了床,深吸了一口气。
  把被子拉到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  张磊,只剩下最后一个了。
 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  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惩罚张磊。
  一个比惩罚吕陶更有趣的方法。
  不是飞刀,不是溺水,不是让他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。
  是更残忍更残酷,更让他生不如死的。
  张磊,你做好准备了吗?
  徐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  梦里没有血,没有尸体,没有飞刀……
  梦里有父母有妹妹,有温柔,有幸福!
  这个夜晚很漫长,但对孟清欢来说。
 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。
  吕家大厅里站满了巡查司的工作人员。
 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  孟清欢站在客厅中央,脸上的表情很难看。
  她最近已经连续一周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。
  “队长。”
  一个男子走过来。
  “吕家保镖身上的飞刀,与方家保镖身上的飞刀,一模一样。初步怀疑,是同一个人作案。”
  “监控设备被全部毁坏,没有任何数据可以恢复。”
  “我们仔细问过外面的保镖。他们说,当时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。他们以为今晚又是一个平安夜。”
  他抬起头,看着孟清欢,嘴唇动了动。
 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。
  “不过,当时附近正好有人在放烟花,可能烟花的声音掩盖了……”
  “放烟花?”
  孟清欢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,冷得像一把刚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。
  “好几声枪响,在一个人口密集的别墅区。外面的保镖说’没有听到异常声音’?”
 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大到她的声带都开始发颤。
  “你觉得,这正常吗?”
  没有人回答她。
  因为所有人都在心里给出了同一个答案——不正常。
  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凉气灌进肺里。
  压住胸口那团正在往上蹿的火。
  转过身,面对着那两个站在角落里。
  像两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