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是为了这个刚认识的男人？”
我被他问得笑出了声。
“我离开，是因为你选择了宋雨薇。”
“因为你纵容他们给我下酒，在我吐血时袖手旁观。”
“有没有程嘉树，都改变不了你已经出局。”
顾明川放软语气。
“我承认这几天忽略了你。可我们有三年感情，我可以用往后一辈子弥补。”
有些伤口长好后仍会留下疤。
犯错的人没有资格替受伤的人决定，那道疤是否应该被忘记。
我挽住程嘉树的手臂，原样奉还：
“那这一天也请你先忍着。”
“以后有机会，我再加倍补偿。”
顾明川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我与程嘉树转身离开，再没看他。
而另一边，顾明川沿着海堤找到宋雨薇时，她正伏在秦朗怀中哭泣。
秦朗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，眼里的怜惜却藏不住。
顾明川积压的怒气瞬间有了出口。
他一拳砸在秦朗脸上。
“我把你当兄弟，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？”
秦朗踉跄几步，很快挥拳还了回去。
两个相识多年的男人扭打在一起，谁也不肯松手。
宋雨薇在旁边不停掉泪。
“别打了，都是我的错！”
从前她一哭，所有人都会围过去安慰。这一次，却没有人顾得上她。
最后赶来的孟佳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两人分开。
顾明川擦掉嘴角的血，指着秦朗质问：
“你是不是早就喜欢雨薇？”
秦朗沉默片刻，索性承认。
“是，我喜欢她。”
“但最没资格质问我的就是你。你已经准备结婚，却还要占着她的感情。你一边享受知夏照顾，一边又舍不得旧爱，才是真正贪心的人。”
孟佳听得脸色惨白。
“秦朗，那我呢？”
“你明明答应过，等这次旅行结束就试着和我交往。”
秦朗避开她的目光。
这份沉默已经是回答。
孟佳十年的期待在瞬间崩塌。
她转身扇了宋雨薇一巴掌。
“我帮你接近顾明川，替你设计支走知夏，甚至替你瞒着所有人！”
“你明知道我喜欢秦朗，为什么还要勾着他？”
宋雨薇捂住脸，哭着辩解只是把秦朗当朋友。
孟佳却彻底失控。
“朋友会在深夜让他去你房间？会背着我们收他的项链？”
“你说假期结束就回国外，我连你早被学校除名、签证失效的事都替你瞒了。你根本无处可去，还拿离别骗所有人围着你转！”
顾明川猛地看向宋雨薇。
“你不会离开？”
“你说只有这几天，是假的？”
宋雨薇支支吾吾，迟迟给不出解释。
秦朗冷笑。
“现在装什么受害者？往知夏饮料里加酒时，你听见了。把她丢在山上时，你也没有反对。”
“你比谁都清楚雨薇想要什么，只是你自己也愿意。”
顾明川低声争辩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