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不是我加的,人也不是我强迫的。”
  “秦朗灌她,孟佳骗她,我没有亲手伤害过她。”
  说到最后,他仿佛真的替自己找到了理由。
  “我想阻止,是你们拦住了我。”
  “从今以后,我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。”
  他丢下三人,匆匆来找我。
  那时,我已经收好行李,准备第二天回城。
  顾明川站在客栈门口,昔日的从容全都不见了。
  “知夏,我被他们骗了。”
  “雨薇根本不会回国外。孟佳和秦朗一直瞒着我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  他期盼地看着我,好像只要揭穿一场谎言,之前发生的一切便能自动消失。
  我合上箱子。
  “他们骗你,不等于你没有伤害我。”
  “真正让你一次次抛下我的,从来不是那张机票,而是你始终偏向宋雨薇。”
  顾明川不甘地追问:
  “可我没有给你下酒,也没按住你。做错事的是他们。”
  我抬眼看他。
  “秦朗端着酒靠近时,你没有阻止。”
  “我向你求救时,你看着他灌下去。”
  “一个人持刀,另一个人替他按住受害者,还有人站在旁边默认。你凭什么觉得只有拿刀的人有罪?”
  “你的沉默不是无辜,是选择。”
  顾明川张了张嘴,脸色灰败。
  “我们以前那么好,你真能全忘了吗?”
  “忘不了。”
  我拉起行李箱,从他身边经过。
  “正因为记得你曾经对我好,我才更清楚现在的你有多陌生。”
  程嘉树正在楼下等我。
  他没有多问,只接过行李,陪我走向车站。
  分别前,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  他把这两天拍的照片一张张发来,其中有一张,是我站在海堤上迎着风笑。
 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轻松的自己。
  假期结束,我回到公司。
  回城后的第一件事,是撤回所有婚礼申请,并委托律师清算共同账户。我将自己的转账流水逐笔列清,取回属于我的存款,还掉住院时借下的贷款。
  至于那张所谓的安家卡,我没有再争。
  从承诺被收回的那一刻起,里面有没有钱都已经不重要。
  孟佳抱着一盒昂贵香水坐在我的工位旁,双眼红肿。
  她说宋雨薇确认顾明川不会和她复合后,当晚便搬进了秦朗的公寓。
  “知夏,我终于看清她是什么人了。”
  “我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被辜负的朋友,没想到却引来一个抢走所有人的骗子。”
  她把香水推到我面前。
  “我已经得到报应。你能不能原谅我?”
  我没有接。
  她哭成这样,不是因为我住了两次医院,也不是后悔给我下酒。
  她只是无法接受秦朗最终选择了别人。
  孟佳见我继续整理文件,语气愈发慌乱。
  “我们从读书时就在一起,现在又是同事。以后每天见面,难道真要像陌生人一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