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每天见面。”
  我提交了屏幕上的最后一份申请。
  “总部批准我调去宁城分部,下周正式到岗。”
  她猛地站起来。
  “你调走以后,谁来帮我?”
  这份工作是我介绍给她的。
  为了让她通过试用,我曾替她修改方案到凌晨,再将成果署上她的名字;她面对客户说错数据,也是我主动承担责任。
  她习惯了每次回头都有我收拾残局,所以从没想过真正失去我会怎样。
  “你有能力就留下,没有能力就离开。”
  我将香水放回她怀里。
  “从你把酒倒进杯子的那一刻,我们的友情已经结束。你的未来不再由我负责。”
  我抱起收拾好的私人物品,走出那间办公室。
  到宁城后,程嘉树主动来车站接我。
  原来他的设计事务所也在这里。
  他帮我找了离公司不远的房子,却始终尊重分寸,只把附近医院、超市和清淡餐馆的位置整理成一张地图发给我。
  我们从偶尔吃饭,到周末一起逛展、散步。
  他从不说会照顾我一辈子,只会记得我复查的时间,点餐时先问清配料,临时加班也会提前告诉我。
  两个月后,他在海棠树下问我,能不能正式做我的男朋友。
  这一次,我没有因为过去的伤害拒绝眼前的真心。
  我答应了。
  三个月后,孟佳打来电话。
  她哭得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。
  “知夏,秦朗受伤了,还在医院抢救。”
  断断续续的叙述中,我拼出了事情经过。
  宋雨薇住进秦朗家后,最初温柔体贴。没过多久,她便恢复了挥霍的习惯,瞒着秦朗从多个平台借了六十多万。
  催收人员找到住处时,她谎称那是一群骚扰自己的陌生人。
  秦朗一时冲动,与对方发生冲突,被碎酒瓶刺伤腹部。
  如果邻居没有及时报警,他可能已经没命。
  “宋雨薇呢?”我问。
  孟佳安静了几秒。
  “拿走家里的现金,跑了。”
  她抽泣着恳求:
  “你和秦朗认识那么多年,来医院看他一眼吧。他清醒时一直叫你的名字。”
  “我不会去。”
  我的回答没有迟疑。
  “我同情他的遭遇,也希望他活下来。”
  “但同情不能抹掉他曾经怎样对我。若为了让别人安心就背叛自己的伤痛,那我才真正对不起自己。”
  我结束通话。
  厨房里,程嘉树刚把炖好的山药羹端出来。
  他没有追问电话内容,只把温度合适的一碗放在我面前。
  “尝尝,今天没放太多糖。”
  我喝了一口,认真点头。
  “很好喝。”
  他笑起来。
  “那以后慢慢做。总能把你的胃养好。”
  平淡日子就这样铺展开来。
 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却处处让人踏实。
  半年后,公司把一个重要项目交给我负责。
  合作方负责人走进会议室时,我才发现是顾明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