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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殿里静得吓人。
  皇后的脸只白了一瞬,很快便稳住了。
  “母后病糊涂了。”
  她擦掉眼泪,声音发颤。
  “三个月前,确实有个女子来冒认昭阳。儿臣怕她惊扰您,才将人带走审问。”
  太后冷笑。
  “审到哪儿去了?”
  皇后没有接话。
  太子萧景珩上前一步。
  “那女子是个骗子,受刑不过,当夜便逃了。”
  我差点听笑。
  义姐逃出宫时,十指全是针孔,脚筋也被挑断了一半。
  她从京城爬到城外,遇到进京送尸的我,才捡回半条命。
  太后盯着萧景珩。
  “她连路都走不了,怎么逃?”
  太子目光一紧。
  “皇祖母怎么知道?”
  “因为她来慈宁宫时,鞋里全是血。”
  太后指向我。
  “至于这个丫头,她当然是假的。”
  “可真正该掉脑袋的,不是她。”
  皇帝脸色铁青。
  “你到底是谁?”
  我取下耳后的假红痣,扔在地上。
  “民女姜禾,城外义庄的敛尸女。”
  皇后厉声打断我。
  “冒认皇嗣,欺君罔上。来人,拖出去!”
  “急什么?”
  我看向她。
  “白天是您亲口说,我就是昭阳。”
  “现在太后拆穿我,您又忙着杀人。”
  “好赖话都让您说了,挺省事啊。”
  宗亲中有人没忍住,低头咳了一声。
  皇帝重重拍案。
  “姜禾,你为何冒认昭阳?”
  “因为真正的昭阳死了。”
  皇后猛地攥紧袖口。
 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验尸格目。
  “三个月前,她中毒死在我怀里。”
  “死前,她只说了两句话。”
  “一句是,她见到了母后。”
  “另一句是,慈宁宫的白玉观音下面,有她留给皇祖母的东西。”
  萧景珩脸色终于变了。
  “胡说八道!”
  他转头看向皇帝。
  “父皇,这女人杀害皇妹,又编出这些话攀咬母后。她心思歹毒,不能留。”
  我摊开手。
  柳嬷嬷临死前塞给我的钥匙,就躺在掌心。
  太后只看了一眼,立刻命人抬来那尊修补过的白玉观音。
  观音底座有一个极小的锁孔。
  钥匙插进去,严丝合缝。
  秦嬷嬷忽然扑上来。
  “不能开!”
  她一头撞翻观音。
  底座裂开。
  一只染血的铜匣,滚到了皇帝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