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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灯影映在窗纸上。
  外面至少有六个人。
  我把柳嬷嬷拖到床后,抓起桌上的烛台,砸向墙边的铜盆。
  “来人啊!”
  我扯着嗓子喊。
  “昭阳公主走水了!”
  门外的人明显顿了一下。
  杀一个冒牌货容易。
  烧死刚被皇后认下的公主,事情就大了。
  守夜禁军被我惊动,脚步声从宫门外涌来。
  窗外的人没有再动手。
  我躲过一夜,柳嬷嬷却没能醒来。
  天亮时,萧景珩来了。
  他看见地上的尸体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  “谁杀的?”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  “她临死前说了什么?”
  “她骂我是骗子。”
  太子走到我面前。
  “只有这些?”
  我点头。
 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。
  那把小钥匙就藏在掌心,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袖子。
  “昭阳。”
  他笑得温和。
  “孤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
  我也笑。
  “巧了,我最擅长的就是骗人。”
  他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  还没等他发作,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。
  “太后娘娘醒了,召昭阳公主前往慈宁宫验亲。”
  太子松开我。
  “皇祖母病了多年,脑子不大清醒。”
  “她说什么,你都不必信。”
  我乖乖点头。
  “好。”
  慈宁宫里,皇帝、皇后和几位宗亲都在。
  太后靠在软榻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  她没有看我的胎记,也没有问我的乳名。
  她只盯着我的脸。
  “走近些。”
  我走到榻前。
  太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,又翻过我的手腕。
  “你不是岁岁。”
  殿中瞬间安静。
  皇后立刻红了眼。
  “母后,她流落民间十五年,模样自然变了。”
  太后没理她。
  皇帝沉声问:“母后为何说她不是?”
  太后看着我。
  “岁岁六岁那年,摔碎了哀家的白玉观音。”
  “她怕挨罚,偷偷在断口上抹了糯米浆。”
  “你说,那尊观音后来怎么样了?”
  册子上没有这件事。
  太子站在皇帝身后,指尖在袖中轻轻点了三下。
  这是他教我的暗号。
  三下,便是哭。
  我眼圈一红,跪了下来。
  “皇祖母,我不记得了。”
  皇后也跟着跪下。
  “母后,她受了十五年的苦,您何必逼她?”
  “逼她?”
  太后忽然笑了。
  “皇后,你到底是怕哀家逼她,还是怕她说出不该说的?”
  皇后脸上的眼泪僵住。
  皇帝皱眉:“母后此话何意?”
  太后慢慢坐直身子。
  “这个丫头当然不是昭阳。”
  皇后猛地抬头。
  太后死死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
  “三个月前,是你亲手把真正的昭阳,从哀家这里带走的。”
  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