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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后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。
  “景珩,你说什么?”
  萧景珩跪得笔直。
  “儿臣确实查过北境粮账。”
  “可儿臣发现账目有误后,已经命人追查。”
  “至于昭阳,儿臣根本没见过她。”
  他把所有事推得干干净净。
  东宫长史擅自盗印。
  皇后爱子心切,私囚亲女。
  秦嬷嬷下毒灭口。
  只有他,什么都不知道。
  皇后嘴唇抖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  “好。”
  “真是我的好儿子。”
  她从发间拔下凤簪,直刺萧景珩。
  太子早有防备,一脚踢开她的手。
  凤簪落地,簪尾弹开,滚出一卷薄纸。
  裴照捡起来展开。
  那是太子写给北境私商的密令。
  军粮卖出后,所得银两一半送进东宫,一半用于豢养私兵。
  太子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。
  皇后捂着被踢疼的手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  “你说你没见过昭阳?”
  “那你为何让我把她的脸毁了?”
  殿中一片死寂。
  “你说活着的公主容易翻供。”
  “死人最听话。”
  皇后指着他。
  “如今轮到我,你也想让我闭嘴?”
  萧景珩猛地起身。
  皇帝厉声道:“按住他!”
  守在门口的禁军却没有动。
  领头的将领抽出刀,站到了太子身后。
  萧景珩扯下腰间玉令。
  “父皇,您老了。”
  “为了一个死了十五年的女儿,您要废掉大周储君?”
 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。
  “逆子!”
  “您先别急着骂。”
  太子笑了。
  “宫门已经关了。”
  “今日在场的人,只要都死于刺客之手,儿臣照样是太子。”
  他看向我。
  “姜禾,你很聪明。”
  “可惜啊,聪明人一般活不长。”
  刀架到我颈边。
  我没躲。
  “殿下,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我一个义庄敛尸女,怎么会知道三个月前的宫中旧案?”
  萧景珩皱起眉。
  我看向殿外。
  真正陪义姐回京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
  我只是负责把所有人的眼睛,死死钉在慈宁宫里。
  下一刻,宫外响起战鼓。
  一个浑身披甲的男人提刀闯入。
  他将东宫守将的头盔扔到萧景珩脚下。
  “臣镇北将军周彻,奉昭阳公主遗命,回京清君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