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毓宁尖叫声响起的瞬间,谢司南破门而入。
  脚踹在我的肩膀上,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。
  我的力气还是太小,只不过让江毓宁手上破皮出了点血。
  谢司南轻声安抚了两句后,又把目光投向了我。
  “苏晚念,宁宁是担心你才想看看你,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。”
  “我看这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,生下来的也会是个祸害!我真是后悔当时选了你!”
  明知谢司南早就充满怨念,可亲耳听见这些话,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一样。
  明明他也曾喜悦过,明明他也摸着我的肚子,说些傻气又期待的话。
  可如今,他却说,那会是个祸害。
  眼皮越发沉重,众人惊呼当中,我最后一个想法竟然是如谢司南所愿了。
  不会有孩子,也不会有祸害。
  身后带着暖意的胸膛和熟悉的男士香水味,让我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天。
  可一切终究都是不同了。
  这一次,没人再坚定地选择我。
  谢司南的嘶吼在耳边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我半梦半醒之间,只看得见他焦急的脸色和一张一合的嘴。
  猛地他的脸色僵住,扭头看向旁边。
  最终只给了我一个抱歉的眼神,便将我交给了其他人。
  我无心再分辨他的话,只看得出嘴型中有宁宁二字。
  谢司南一脸焦急,最终气冲冲地抱着正在撕扯自己头发的江毓宁。
  两人拥抱的时间里,江毓宁甚至还抽空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  此后我便看着谢司南抱着江毓宁,脚下再没停留,任由房门摔上。
  谢司南一走,我终于被施救。
  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我眼前走马观花似的划过谢司南对我的好,对我的坏。
  被推进原来的病房后,我摸到桌上的一枚硬币。
  从始至终,原来都只有背面的花色。
 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,我无声哽咽。
  我以为,他至少真的期待过。
  被落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相交十年的闺蜜徐蕊打来的。
  “阿念,快让我看看宝宝!我可是要当孩子的干妈的!”
  她是掐着我告诉她是时间打来的,我住的这间房里甚至还有她专门买的小衣服和奶粉。
  我喉间干涩,只能说出几个字。
  “没有宝宝。”
  只一瞬,她便察觉不对,我听见匆匆的脚步声和开门声,抬头与正大包小包的她对上了眼神。
  她眼中满是愤怒,知晓来龙去脉后更是坐不住。
  我看着一地的母婴用品,抿了抿拔干的唇。
  阻止了她想要质问谢司南的脚步,问与不问,有什么分别?
  他如今最看重的,只有江毓宁。
  可谢司南好像终于想起我,满头大汗推开门。
  “阿念,快让我看看我们的宝宝长什么样!”
  看着他眼里的期待,我死死拉住了徐蕊的手,扯了扯嘴角,将手里的硬币递了过去。
  “你抛硬币吧,要是抛到正面就让你去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