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头偏向一边,耳朵嗡嗡响,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。
我伸手擦了一下嘴角,手背上一片红。
“沈岁岁,别给脸不要脸,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这个疯子?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,抬起头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厌恶,有烦躁。
我笑了一下,低声说:“祁宴,你很快就会知道,到底是谁不要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候,林晓忽然尖叫了一声,整个人往地上倒去。
“我的肚子!我的肚子好疼!”
她捂着小腹,脸色发白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祁宴的脸一下子白了,他冲过去蹲下来,一把抱起林晓,声音都在抖:“怎么了?摔哪了?”
林晓窝在他怀里,哭着说:“她推我……她推我了……”
祁宴没有问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
他抱着林晓往门口走,脚步又急又乱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沈岁岁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走廊里传来林晓的哭声和祁宴的哄声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站在床边,脸上还火辣辣地疼。
我走到窗边,透过铁栏杆看着外面的院子。
祁宴的车还停在院子里,他正把林晓放进后座,动作轻柔。
疗养院的铁门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撞开了。
祁宴的车被迫停下来,被那些黑色轿车堵在了院子里。
车门同时打开,穿黑色西装的人从车里出来。
他们站成两排,没有人说话。
最中间那辆车的门还关着,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那是祁明礼的车。
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了。
祁明礼从后座走下来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。
疗养院的大厅里,护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两个保镖堵在了值班室里。
祁明礼径直走向走廊深处,朝我的房间走来。
他推开我的房门,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脸上有祁宴刚打出来的掌印。
手腕上是电击治疗留下的勒痕,青紫交加,脚踝上也是。
他看见我的那一刻,脚步顿住了。
他走过来,在我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我。
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
走廊里有保镖在清场。
祁明礼解开大衣的扣子,把大衣脱下来,裹在我身上。
大衣很大,把我整个人都包住了。
然后他弯下腰,一只手揽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勾住我的腿弯,把我整个人横抱起来。
他抱着我穿过走廊,拐进大厅。
就在这时候,走廊的转角处,祁宴抱着林晓走了出来。
他正要往外走,被那几个保镖堵住了去路,正想发火,一抬头。
看见我窝在祁明礼怀里,身上裹着他的大衣,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。
祁宴愣在原地。
“小叔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祁明礼停下来,看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,一个怀里抱着我,一个怀里抱着林晓。
祁明礼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来接我的未婚妻,需要向你报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