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把我的车钥匙一脚踢进狗碗,
  “赘婿就该老老实实看门,你弄这些快报废的破车回来,除了拉棺材还能拉什么?”
  他带着几十号被他煽动罢工的司机,将我妻子逼到了绝路。
  冷库断电倒计时最后十分钟,上千万的生鲜即将化为血水!
  所有人都在逼我妻子交出调度权,骂我是个掏空公司去收破烂的软饭男。
  直到冷库温度失控的最后五分钟。
  我默默从狗碗里捡起那把生锈的钥匙,擦干油污,打通了一个电话。
  “现在,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到底是谁要去坐牢!”
  ......
  调度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  赵长明大步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串生锈的车钥匙。
  “当啷”一声。
  钥匙被他精准地扔进了门口的狗碗里,溅起一滩浑浊的泔水。
  “赘婿就该老老实实看门。”
  赵长明指着窗外的修理棚,满脸讥讽。
  “林深,你弄这些快报废的破车回来,除了拉棺材还能拉什么?”
  我蹲下身,把狗碗里的钥匙捡起来擦干净。
  “舅舅,这车能拉的东西多了。”
  我把钥匙揣进兜里,直视他的眼睛。
  “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它能救整个苏家的命。”
  赵长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出声。
  旁边几个老调度员也跟着直摇头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  “救命?”
  赵长明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直响。
  “我看你是要苏家的命!”
  他把一沓皱巴巴的单据,狠狠砸在苏清颜的办公桌上。
  “清颜,你自己看看!”
  “今天节前大配送,外头三十台冷链车全停了!”
  苏清颜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。
  “为什么停运?”
  “财务昨天不是刚批了运费尾款吗?”
 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  几十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司机涌进走廊,把调度室堵得水泄不通。
  带头的刀疤脸扯着嗓子喊。
  “苏总,不是我们不讲情面!”
  “没见到钱,今天谁也别想让我们发车!”
  苏清颜急得额头冒汗。
  “舅舅,账上的钱到底去哪了?”
  赵长明回过头,猛地指向我。
  “你问你的好老公啊!”
  “账上那点救命钱,全让他拿去收破烂了!”
  “他弄了个什么破修理班,天天养着几个快进棺材的老头!”
  “现在司机拿不到钱,你拿什么发车?”
  苏清颜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我。
  连一直坐在角落抽闷烟的岳父苏建国,也气得浑身发抖。
  “林深,你到底拿公司的钱干什么了?”
  我看着赵长明那张义愤填膺的脸,眼神发冷。
  我根本没动过公司的账,修车的钱全是我这两年的私房积蓄。
  但现在这口黑锅,被人死死扣在了我头上。
  “爸,我没动过公账。”
  “买车和请师傅的钱,是我自己的。”
  赵长明立刻拔高了音量,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。
  “你一个上门女婿,吃苏家的喝苏家的,哪来的私房钱?”
  “还不是你趁着清颜不注意,从运费账上抠出来的!”
  门外的司机听见这话,闹得更凶了。
  “我说这几个月运费怎么老是拖,原来是被这废物贪了!”
  有人甚至开始踹门,防盗门被踹得震天响。
  “让他把钱吐出来!”
  “冷库里的货烂了关我们屁事!”
  桌上的座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。
  苏清颜按下免提,里面传出冷库经理焦急的吼声。
  “苏总,备用电源最多还能撑两个小时!”
  “一千五百万的生鲜,再不装车就全完了!”
  “客户那边说了,延误一分钟,违约金按十倍算!”
  电话挂断,调度室里死一样寂静。
  苏清颜跌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  十倍的违约金,足以让苏家瞬间破产,连这间调度室都保不住。
  赵长明等的就是这个时刻。
 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子。
  “清颜,办法也不是没有。”
  “我认识一个外包车队,现在就能调车过来救急。”
  苏清颜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  “真的?”
  “舅舅,你快让他们发车!”
  赵长明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苏清颜桌上的那枚调度公章。
  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  “人家凭什么白帮忙?”
  他伸出手,指尖点在公章上。
  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  “把调度权交给我,我来接管车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