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明的话像一根火柴,
瞬间点燃了门外司机们压抑的怒火。
货是运走了,但他们的血汗钱还没着落。
刀疤脸第一个冲进调度室,
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赵总说得对!”
“你车牛逼又怎么样?我们的钱呢?”
“今天不把贪污的运费吐出来,你休想走出这扇门!”
几十个司机再次把走廊堵死,
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。
赵长明躲在司机身后,脸上重新挂起得意的冷笑。
“清颜,你看到了吧?”
“货是发了,但这群要账的阎王爷可还没走。”
“只要你把调度权交给我,我马上让财务先垫付这笔钱。”
“至于林深这个贪污犯,直接报警抓他。”
苏清颜刚刚燃起的希望,
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。
她咬着嘴唇,死死盯着赵长明。
“舅舅,你非要把苏家往死里逼吗?”
我看着赵长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
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“报警?”
我把账册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。
“好啊,那就让警察来看看,到底是谁在贪污。”
我翻开账册第一页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“刀疤,上个月你们车队跑了三十趟省外长途。”
“公司财务批的运费总额是八十五万,对吧?”
刀疤脸愣了一下,皱着眉头回答。
“放屁!我们一共才拿到五十五万!”
我冷笑一声,又抽出一张盖着银行公章的流水单。
“那剩下的三十万去哪了?”
我把流水单怼到刀疤脸眼前,指着上面的一笔转账记录。
“你看清楚,这三十万,
原封不动地打进了赵长明老婆的私人账户!”
调度室里瞬间死寂。
刀疤脸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张流水单,
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赵长明脸色大变,猛地扑过来想抢单子。
“你放屁!这是伪造的!”
我一把推开他,转身面向所有司机。
“不仅是上个月。”
“这半年来,赵长明截留了你们将近两百万的运费!”
“他故意拖欠血汗钱,就是为了煽动你们罢工夺权!”
“你们不过是他逼宫的一颗棋子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司机们彻底炸了,看赵长明的眼神从信任变成了杀气。
“姓赵的,你敢黑老子的血汗钱!”
刀疤脸一把揪住赵长明的衣领,
将他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。
“把钱吐出来,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!”
赵长明吓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“别打!我给!我现在就给!”
几个司机直接把他拖出了调度室,
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和惨叫。
这场蓄谋已久的逼宫,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喧闹声渐渐远去。
调度室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。
苏建国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,
老泪纵横。
他看着我满身的泥水,
突然抬起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爸!”
苏清颜惊呼一声,连忙拉住他。
苏建国推开女儿的手,颤抖着握住我的胳膊。
“林深,是爸老糊涂了。”
“我天天骂你是个收破烂的废物,却不知道你在替苏家兜底。”
“对不起,好孩子,爸错怪你了。”
苏清颜眼眶通红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她走过来,轻轻抱住我,把头埋进我的胸口。
“林深,对不起。”
“我以为你变了,以为你不在乎这个家了。”
“原来你的废品站,才是我们最后的堡垒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后背,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“都过去了,只要货发出去就行。”
危机解除了,一家人终于把话说开。
就在这时,调度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鼻青脸肿的赵长明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那是公司的几位老股东,
也是和赵长明穿一条裤子的既得利益者。
赵长明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。
“林深,你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你那支车队就算装了货,也没有资格接管公司的运输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