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熠的东西不是一下子搬来我家的,而是一点一点,像蚂蚁蚕食面包,等我意识到,家里已经无处不是他的痕迹。
成双成对的杯子牙刷,衣帽间整整齐齐的他的衣服袜子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帝都。
爸妈和顾沉白分开住以后,每天都心事重重。
尤其是妈妈,在得知徐知晚居然真的和外人串通给他们下毒试图害死他们时,直接心梗。
她在ICU住了三个多月,好不容易出院,又去监狱看徐知晚。
不知说了什么当场再次心梗。
可惜这次太晚了,她在救护车上就彻底停止了呼吸。
而爸爸成天喝酒,怒骂顾沉白不当人,搞垮了自家的公司。
谁也没想到,他会被自己的呕吐物窒息死。
而顾家,岂一个“乱”字了得。
顾沉白很不好,因长期酗酒,失眠,胃病越来越严重,渐渐竟有了胃癌的趋势,整个人瘦得厉害。
更糟的是,他的幻听幻视也在加重。
不光在家如此,好几次开会时忽然冲出办公室,大喊“姜梨……”
大家族,又是上市公司。
无论家族内部,还是公司股东,要求罢免他的声音越来越重,很多人说他得了精神病。
这年冬,按时间算,结婚5周年那天。
他裹著大睡袍,靠著露台上栏杆,一瓶酒接一瓶酒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婚戒从无名指滑落,在地面滚了一段路,落入游泳池。
顾沉白晕晕乎乎看了半晌,竟跟著婚戒,翻栏杆跳下去了。
数九寒天,他在没有加热过的游泳池里捞戒指。
大睡袍浸上水,重得不得了。
那戒指像天边的月亮,无论他怎么用力,也抓不到……
他急得眼泪掉出来。
好在别墅里有保镖无数,顾沉白刚溺水窒息,就被人捞了上来。
折腾了大半个晚上。
顾沉白醒来第一句话是:“我看见姜梨了!”
第二句:“婚戒呢?我的婚戒呢?如果丢了,姜梨会生气的!”
助理转过头擦眼泪,再转回来时,厉声道:
“顾总,你清醒点!你再这样自暴自弃,姜梨就不回来了!”
顾沉白的眼睛清明了一点,随即就红了。
“你骗我,姜梨已经死了……是我害死她的,我辜负了她,她不要我了!”
“不!姜梨没死!”助理异常坚定。
她从包里取出一张PS过的照片,递到顾沉白面前。
“有人在国外看见她了!当初那场车祸,死的不是她!”
顾沉白捧著照片,看著看著,眼泪又开始掉。
他的指腹摩挲著照片上的人,像是问助理,又像自问自答。
“她没死,为什么不回来?”
“她好像失忆了。顾总,你振作点!我派人去找她,你也不想她回来,看见如此堕落的您吧?”
顾沉白点头。
他也许真信了助理的话,也许是身体纯本能的求生意识。
这日之后,他的精神好了很多。
他开始亲力亲为收拾家里,开始一杯接一杯灌咖啡,没日没夜收拾公司残局,以及盯著人满世界找我……
什么叫误打误撞?这就叫。
我和宋熠得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筹备婚礼。
我有预感,这场婚礼不会太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