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熠是懂杀人诛心的。
他最终没有把人赶走,反而任由顾沉白留下。
婚礼后面的环节已经不多,交换戒指后就是冷餐会。
顾沉白愤怒地寻找著宋熠的身影。
宋熠正搂著我与人说话,感受到顾沉白的目光,笑朝他举杯,无声道了句“cheers”。
顾沉白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。
到此刻,宋熠挥向他的第二刀才堪堪落下。
“姜梨,你开心吗?”他垂眸问我。
自重逢以来,宋熠极少叫我姜梨,他一直叫著Jessica,这是我新生后用名字,他配合我斩断过去,开启新的人生。
而此刻,他叫我姜梨。
我回答他:“开心。”
我说:“我开心是因为我们结婚,和其他任何人无关。”
我的回答让宋熠更开心,他吻著我,抱著我,在众目睽睽下,没和任何人打招呼,直接回了房间。
做什么?当然是拉起窗帘,做两口子快活儿的事。
男人的小心思啊!
我有理由相信,如果顾沉白不来,他不会这么早抱我上去。
而我愿意配合他,也愿意宠他。
外人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,但都知道。
这是他刺入顾沉白心脏的第三把刀。
胃是情绪的反应器。
顾沉白本来在自说自话,说著说著就开始咳,越咳越厉害,胃抽搐著疼。
他起身倒了一杯水,再吞了一颗药。
咳嗽并未停止,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他一只手撑著桌子,“哇”的一声,一口血喷出来,连同那颗还没消化的白色药丸。
顾沉白身边不光带了保镖,还带了家庭医生,第一时间给他打了针剂,送到医院。
他昏迷前最后一句是:“别告诉她!”
……
我第二天知道的这件事,宋熠告诉我的。
我大抵是个冷漠的人,听说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和难过,而是,烦躁。
明明已经没有关系的人,为什么非要来找我?
我已经假死过了。
最好的前任,是死了的前任。
“想去看看吗?”宋熠问我。
“不去。”我毫不犹豫,我和他早没了关系。
“我得去一趟。”宋熠亲亲我,“好歹发小,这里是M国,他人生地不熟,万一有什么需要,我应该能帮上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天,我明明不打算去的,后来为什么去了?
好像是宋熠忘记带手机,我怕公司有事,亲自拿著手机追了过去。
在顾沉白病房门口,我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——
“宋熠,姜梨还不知道你是这种人吧?!”
宋熠低笑,好整以暇地在顾沉白病床侧面的椅子上坐下,掸了掸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我是什么人?说来听听,你知道多少?或者说,猜到了多少?”
顾沉白平静的,一字一句:
“徐知晚是你安排的!我和姜梨走到今天,全是拜你所赐!你这个卑鄙小人!”
我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。
站在病房门口,一动不敢动。